第197章 李沆的提醒
第197章 李沆的提醒 (第1/2页)二堂的门合上,门轴碾过石门砧,发出一声短促的涩响。
赵昌言挨着客座,身子微微前倾。
顾彦升在赵昌言对面落座,脊背贴着椅背。
陶诚站在案前,手垂在身侧。
张三郎站在陶诚身后半步,垂下眼皮。
李沆在案后坐下,扫视一圈屋内众人,便将之前在二堂与郝运的谈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
他把茶盏推到案角,手指在盏沿上停住,“诸位,郝运此来,明面上是巡查六曹公文。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却不在六房。”
赵昌言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静斋,你是说?”
李沆脸朝着他,目光扫向其他人,“他要的是坐稳录事司那个位子。孔文甫在录事司盘踞了十几年,满司吏员非其党羽即其故旧。”
“郝运新来,坐不稳。他来鄄城,是想借咱们的刀,替他砍孔文甫的根。”
赵昌言松了口气,脊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浮起笑意:“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孔文甫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吏。”
“郝运是朝廷命官,录事参军要整顿录事司,那是他的本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借刀,咱们不借便是。”
顾彦升偏头看了赵昌言一眼,“赵先生以为,郝运借不到刀就会收手?他调守礼不成,就换陶押司。明面上是在谈条件,实际上已经把鄄城县衙当成了他的棋子。”
赵昌言闻言若有所思,笑意也淡了些。
顾彦升的目光从案面移到李沆脸上:“明府,郝运此人不简单。他要张守礼,或者陶押司,目的不是用人,而是制衡。”
“咱们的人去了州衙,无论摆在哪一个位置上,都是为了替他挡孔文甫的明枪暗箭。他跟孔文甫斗赢了,落实权的是他。斗输了,咱们的人就是替罪羊。”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孔文甫在州衙经营数十年,背后不仅有孔氏一族的财力支撑,更是在各曹都有子弟、故旧相助。”
“更要紧的是,孔文甫跟王家走得很近。王伯庸虽已致仕,在州里的分量比在任时只重不轻。还有,明府可知道,王知州已经举荐孔文甫出职为官了?”
赵昌言的手停在膝盖上:“出职?”
顾彦升点点头,“孔文甫是吏,但王知州已经替他报了流外出职的名额。只等吏部批文下来,他就是官身了。”
“郝运一个榜尾进士,到任不过几日,拿什么跟孔文甫斗?他若输了,恐怕还会牵连到我们,变成孔文甫清算鄄城的由头。”
陶诚往前迈了半步,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顾县丞说的,句句在理。”
他看着李沆,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捻了一下:“下吏在雷泽县做押司时,经手过一桩田产案子。”
“此案苦主死后无人收尸,下吏查出是他妻舅假造契书侵吞田产。他妻舅是孔家旁支族人。案子秉公判了,孔家那边也认了,没有翻案。”
“但打那以后,下吏每次考核都是中平,调任单上写的永远是转任诸县。十年了,下吏转任到鄄城,才算安稳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