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长公主的赏菊宴
第199章 长公主的赏菊宴 (第2/2页)沈筱筱见到她,又想起了当初那日,裴知珩厉声呵斥她不敬嫂子的一幕,心有不甘。
可她到底是对裴知珩百般爱慕的,听到心上人这般一说后,她就开始装着对谢如棠好,只为博他几分青眼,换他一丝好感。
沈筱筱一袭绿裙,便从水榭外进来,主动上前扶了谢如棠的胳膊,亲近地挨着,“嫂嫂今日气色瞧着甚好,方才远远看见,便想着过来同嫂嫂说说话。”
见谢如棠在作画,她不满地嘟唇,“嫂嫂如今怀着我兄长的孩儿,万万不可这般劳累。何苦日日画这么多画?往后我又不劳嫂嫂指点笔墨了。”
“我已经同母亲说了,不好总这般麻烦阿嫂,打算请母亲在京中替我寻一位女画师,专门教我习画。”
谢如棠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微怔,以前她刚嫁到沈府,沈筱筱和她也曾这般亲密过。
她有点不适。
和沈筱筱曾经撕破脸,她居然还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沈筱筱不以为然地瞥了眼石案上的画作,有些嫌弃鄙夷,“阿嫂可听说了,京城里那位近来闻名的道莲居士?听说是个女子,还是长公主的座上宾,备受礼遇,京中多少千金小姐百般艳羡。”
她骄纵得意地抬起头,“我打算让母亲去请那位道莲居士来到府中,教我作画。”
“听闻那位道莲居士的画作,如今一幅便能卖到五十两之多。”
沈筱筱带着几分讥讽,“阿嫂日日伏案画这许多,莫非是觉得,自己的笔墨才华,还能比得上那位道莲居士?”
谢如棠:……
若自己说,她口中推崇的那位道莲居士,正主如今就在她眼前呢?
但谢如棠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暴露身份。
一旦事情败露,婆母与小姑本就对她心存芥蒂,断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况且沈家各处铺子产业连年亏耗,进项微薄,她心底隐隐忧惧,婆母说不定会趁此机会将她一手经营起来的澄心画铺巧取豪夺,归入沈家名下,可那是沈渊生前留给她的。
沈家虽表面光鲜亮丽,每位女眷要采购首饰绸缎在外头撑起体面,可各房各院里都得自己掏私房钱补贴,否则就公中给的那点银子都不够用的。
再者谢如棠一笔一画攒下口碑,画铺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心血。
沈筱筱走后,谢如棠叫锦月叫在近前。
她思忖片刻,心中已有主意,“你寻个妥当的时机去寻位可靠的讼师,将澄心画铺的契书单独厘清,将铺子归属落在我个人名下,与沈家产业分开。另外,铺中账本另行存放,不可混入沈家账册。”
锦月心中一惊:“夫人,这般做若是被老夫人知晓……”
嫁入沈家一年多,谢如棠太清楚老夫人的品性了,她眸光沉静,美丽的眸露着冷意,“太平日子里什么都好商量,可真要是出事了,这纸契书就是护住画铺,护着我与腹中孩儿的凭据,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自从守寡,她就知道世上所有人都不能轻信,靠不住,她没了丈夫,万事只能靠自己打拼、争取。
否则她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更何况,沈渊前往沙场前曾给了她一封信,上面有他的亲笔和印章,说这间画铺以后就是给她留着的,沈渊的这封亲笔就能当做铁证,便是族老来了,这份产业也是她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