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直捣黄龙
第863章 直捣黄龙 (第2/2页)顶楼六楼,阁楼。一扇油漆剥落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极微弱的一线灯光。凌烽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几秒,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拨弄什么东西。
他向后退了半步,对金刚竖起三根手指。
三、二、一。
轰!金刚猛地一脚踹开了木门,那扇早已腐朽的门板直接飞进了屋内。紧接着,段东流和另一名战士箭一般冲了进去,手中的战术手电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阁楼不到十平米,靠墙放着一张破旧的铁架床,床头堆着几个塑料袋和空泡面桶。一个身材干瘦、头发油腻的男人正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手机,充电线的另一头连着床脚一个脏兮兮的充电宝。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机脱手飞出,啪的一声砸在墙上。他瞪圆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金刚已经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火蛇?”金刚的声音低沉而凶狠,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凶神恶煞般的寒霜。
那干瘦男人挣扎着踢蹬双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凌烽缓步走进阁楼,目光扫了一圈,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后,才将视线落在火蛇脸上。这个在黑市中以胆大闻名的掮客,此刻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答。好好配合,今天就不用死。”凌烽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火蛇拼命点头,金刚这才松开手,将他扔回床上。
“十几天前,是不是有人找你牵线买军火?”凌烽问道。
火蛇的表情骤然僵住,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浓烈的恐惧——是那种被人一刀捅在最害怕的地方的恐惧。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否认,却在对上凌烽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有……有……”火蛇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有几个人找到我,说要买家伙。我就、就给他们介绍了老海……”
“老海就是被杀的那个军火贩子?”
火蛇又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兄、兄弟……不,这位大哥,老海真不是我杀的!我知道这事不对劲,老海一死我就知道要出事,所以我、我连夜就躲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牵个线而已……”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住在哪里?”凌烽一个接一个地问,不给火蛇任何思考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他们、他们很邪门,为首的是个男的,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火蛇一边回忆,一边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操着一口怪里怪气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在国外待久了的那种调调。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身上都有一股很重的煞气,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但那种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手上沾过血的主。”
脸上有刀疤,操境外口音,手底下的人煞气重。凌烽心中迅速将火蛇描述的特征与脑海中关于恶魔团的情报一一比对。基本吻合。恶魔团在境外的几个头目中,确实有一个外号叫“疤脸”的,擅长潜入和暗杀,是南宫流风当年在境外重金招募的亡命徒之一。
“他们后来有没有再联系你?”凌烽继续问道。
火蛇摇了摇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没有……但是,他们买完家伙之后,有一次我在城东码头的货运仓库区一带碰到过他们。当时他们开着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往仓库区深处开。那里废弃的仓库很多,晚上基本没人。我估摸着他们就藏在那一带……但我不敢跟,那帮人太邪门了,我怕被他们发现了灭口。”
城东码头,废弃的货运仓库。
凌烽站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火蛇,你刚才说的这些话,能保证都是真的吗?”凌烽问道。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可以对天发誓!大哥,我跟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个中间人,给他们搭了个线而已。老海死了之后我魂都快吓飞了,这几天觉都不敢睡,就怕下一个死的是我。”火蛇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凌烽盯着火蛇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不像是在说谎。他站起身,拍了拍金刚的肩膀,朝火蛇努了努下巴:“带他回乔庄。好吃好喝供着,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放他走。”
金刚一把又将火蛇提了起来。火蛇龇牙咧嘴地喊道:“大哥,我说了实话,怎么还要关我?”
“你牵的线,导致老海被杀。这笔账警方迟早会查到你头上。现在你配合我们,等事情结束之后,你的罪责可以从轻追究。可要是你跑了,没人替你说话,到时候追查起来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凌烽淡淡说道。
火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地跟着金刚走了出去。
凌烽转身走出阁楼,站在楼道的窗口前朝外看了一眼。远处,江海市城东码头的轮廓隐约可见,那片毗邻入海口的土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小不一的仓库,如同棋盘上一颗颗沉默的棋子。天色正在迅速地暗下去,远处的云层被晚霞烧成了暗红色,像是一块烧到尽头的炭。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乔四爷的号码:“四爷,火蛇已抓到。从他口中得知,恶魔团极有可能藏在城东码头的废弃仓库区。我需要更多关于那片区域的信息——最好有地图,标注清楚哪些仓库还在用,哪些已经废弃。”
电话那头,乔四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城东码头废弃仓库区?那地方我知道,几年前航运改道之后,那片仓库就荒了。给我半小时,我让人把详细的分布图给你送过去。”
“多谢四爷。”凌烽挂断电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那片仓库区。
夜幕降临,最后一线晚霞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