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龙牙为证
第934章 龙牙为证 (第2/2页)凌烽看着她:“现在呢?”
皇甫若澜低下头。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而是积压了七年的爱恨在这一刻如潮水般翻涌。她忽然拔出龙牙战刀,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光弧。她握住刀柄,将刀尖抵在凌烽心口。
“你欠我的,一句解释还不够。”她说。
凌烽没有退,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把刀。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得让皇甫若澜心口发疼。
“你想杀我,我不躲。”他说。
皇甫若澜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那刀尖刺破了他的外衣,却始终没有再进一分。
“你真是个混蛋。”她哽咽着,猛地将刀尖偏开,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袖子。
凌烽低头看了一眼:“消气了?”
“消不了。”她别过脸去,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凌烽上前一步,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她的肩上。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躲开。
“若澜,我没有娶你,也没有负你。”他低声道,“我只是还没把该做的事做完。等这些事了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皇甫若澜咬唇,半晌才道:“你保证?”
“我保证。”凌烽说。
她终于抬头看他,泪痕未干,眼底却重新有了光。像是七年前那个在夜空下追着军车跑的少女,又回来了。
“好。我帮你。”她擦干眼泪,语气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南海的事,我跟你一起查。徐家若真的和死亡神殿勾结,皇甫家也脱不了干系。我是皇甫家的女儿,这份罪,我来清。”
凌烽皱了皱眉:“若澜——”
“怎么,又想说怕我卷进来?”皇甫若澜冷笑,“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现在就拿着龙牙去找徐傲天,看是他的人先死,还是我先死。”
凌烽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女人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她若铁了心要做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如此,现在更甚。
“好。但你的身份特殊。在京城,你不能轻举妄动。”凌烽说。
“我比你清楚。”皇甫若澜将龙牙战刀重新回鞘,目光清冽,“倒是你,夜风的事已经惊动了军部。徐闻达会想尽办法把你赶出京城。你打算怎么办?”
凌烽拿出手机,将青鸾发来的那条信息递给她看。皇甫若澜扫了一眼,眼中精芒一闪:“永兴岛?曼陀罗?”
“死亡神殿要在南海动手。曼陀罗只是诱饵。徐傲天也会去。这趟南海,我必须去。”凌烽说。
皇甫若澜把手机还给他,沉吟片刻:“永兴岛不是普通地方。那里是军事管制区。死亡神殿若想在那里动手,必然有内应。可他们再蠢,也不至于把主战场设在永兴岛。”
“所以,这条信息未必全真。”凌烽说,“也许只是试探。但曼陀罗在南海,应该是真的。死亡神殿想借曼陀罗引我过去,再在海上设伏。”
“他们想在海里杀你。陆地上动你,变数太多。到了海上,天高皇帝远,你死了,也查不出什么。”皇甫若澜冷冷道,“徐傲天果然打的好算盘。”
凌烽点头:“我猜到了。可南海这一趟,我不能不去。”
皇甫若澜抬起下巴,傲然道:“谁说你要一个人去了?”
凌烽看她:“你也要去?”
“南海西沙,有一座岛叫珊瑚岛。皇甫家在那附近有一艘深海打捞船。”皇甫若澜说,“我以家族项目的名义过去,徐傲天不会起疑。你带龙炎从另外的渠道走。到了南海,我们一明一暗。”
凌烽眯起眼:“你连退路都替我想好了?”
“我比你更想让徐家和死亡神殿那帮人死。”皇甫若澜一字一顿。她眼中那抹寒光,像极了她手中龙牙出鞘时的锋芒。
凌烽看着她,忽而低低笑了一声:“若澜,你好像真的变了。”
“是你没机会看到我从前的样子。”皇甫若澜冷冷道,“七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
凌烽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她身旁,望着湖面。天光云影徘徊,荷叶翻风,像有无数未竟之事在水底涌动。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与皇甫若澜之间那根断了七年的线,又接上了。只是这一次,线的那头,连着的不只是旧情,还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局。
“走吧。徐傲天该等急了。”皇甫若澜转身,率先朝桥头走去。
凌烽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他:“凌烽,我再信你一次。若你再敢瞒我,我会亲手把龙牙插进你心口。”
凌烽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次不瞒了。”
皇甫若澜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她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像压在心头七年的霜雪,终于化开了一角。
两人回到六角楼阁时,徐傲天仍坐在石桌旁。皇甫君临和鲸掠已经回来了,见他们一前一后走来,皇甫君临的目光在凌烽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皇甫若澜微红的眼眶上,眉头紧锁。
“看来两位故人叙旧,叙得有些激动。”徐傲天笑着开口,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徐公子,人我见过了。该谈的事,改日再谈。”皇甫若澜淡淡道。
徐傲天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若澜小姐随意。皇甫兄,你呢?”
皇甫君临站起身,朝徐傲天拱了拱手:“今日多谢徐兄款待。改日再聚。”他的目光在凌烽身上停了一瞬,终究没多说什么,跟着皇甫若澜朝外走去。
鲸掠经过凌烽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凌烽没有看他,只低声说了一句:“你的伤,好了?”
鲸掠身形一僵,没有说话,大步离去。那背影像一头含怒未发的巨鲸,沉入深海。
凌烽也转身准备离开。徐傲天忽然在身后道:“凌烽,今日之后,你可就再也躲不掉了。”
凌烽没有回头,只举起手挥了挥,声音随风传来:“我本来就没想躲。”
他走出天盟阁,上了吉普。车子发动的一刻,他透过车窗看见皇甫若澜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正远远地望着他。隔着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
那动作,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凌烽嘴角轻轻一牵,踩下油门。吉普驶入车流,朝龙炎基地的方向开去。天边乌云渐起,像有一场大雨正在赶来。
而他知道,自己不能等雨停。他必须赶在风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