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棺材里的人在呼吸
第225章 棺材里的人在呼吸 (第2/2页)年龄不一。
唯一相同的是。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不止一个名字。
楚知行扫了一眼。
“改命门。”
最前方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抬手揭下胸口一张写着【周远】的名字。
符纸离身的瞬间。
他的脸迅速变化。
鼻梁变窄。
下巴拉长。
身高也矮了半寸。
短短数秒。
已经像换了一个人。
“楚组长。”
“听说问北出剑了。”
“我们来得不算晚。”
乔小满啧了一声。
“尸潮刚清完。”
“你们又来送?”
中年男人没有看她。
目光越过众人。
直接落在黑棺旁的黑漆木匣上。
“守棺人已经归命。”
“该醒的,也快醒了。”
陈不凡问:
“你们来拿盒子?”
“盒子要拿。”
中年男人抬起手。
身后十几名术士同时取下腰间名字。
“人也要留。”
秦若雪身旁。
一名负责保护她的执行员立即抬起镇煞枪。
枪口刚刚对准中年男人。
砰!
子弹穿过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
中年男人的脑袋在后仰中迅速变薄。
五官褪去。
皮肤化纸。
最终只剩一张被打穿的纸人,缓缓飘落。
真正的声音却从秦若雪身后响起。
“先杀秦家家主。”
秦若雪猛地回头。
刚刚还站在墙边的一名秦家佣人,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后颈贴着一张陌生名字。
右手握着一截黑色纸刃。
直刺秦若雪心口。
乔小满脚尖一点。
一枚封煞钉横空飞过。
噗!
钉身贯穿佣人手腕。
黑色纸刃脱手。
佣人脸上的皮肤却突然向两侧裂开。
里面没有血肉。
只藏着另一张折叠纸脸。
“借尸遮影。”
乔小满飞扑过去,一脚将人踹开。
“活人身体里塞纸人。”
“你们这群家伙现在越来越不讲卫生了。”
被踹飞的佣人撞上墙壁。
身体还没落地。
胸口姓名符便自行燃烧。
下一刻。
他整个人化作一捧纸灰。
真正的术士却从供桌后方钻出。
手中纸刃直取黑漆木匣。
楚知行剑匣一横。
砰!
纸刃撞在匣面。
术士虎口炸裂。
整条手臂被残留剑意震得鲜血淋漓。
他却没有后退。
反而撕下肩头另一张名字。
啪!
受伤身体瞬间化纸。
而旧院中。
一名原本倒在地上的镇玄司执行员突然站了起来。
肩膀上的伤势消失。
手中多出同样的黑色纸刃。
“假名替死。”
罗天成四枚铜钱同时飞出。
红线在半空交错。
一把缠住那人的四肢。
“换名字可以。”
“换命不行。”
“给小爷定住!”
红线骤然绷紧。
那人身上数张名字同时亮起。
一道道人影从他身体四周闪过。
有老人。
有女人。
还有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每一道影子都像是他。
又都不是他。
罗天成脸色一沉。
“一个人挂了九个假名。”
“比我还怕死。”
四周纸灰骤然加重。
数名改命门术士同时冲向黑棺。
另外几人则直扑东侧撤离的秦家人。
“护人!”
楚知行一声令下。
镇玄司执行员迅速结成防线。
镇煞枪连续开火。
砰砰砰!
子弹击穿一道道人影。
打碎的却全是写着假名的纸身。
真正的术士在尸灰、纸人和倒地尸骸之间不断转移。
刚刚出现在前院。
下一秒便从屋顶落下。
普通执行员根本无法锁定本体。
乔小满连续甩出数枚封煞钉。
铛铛铛铛!
封煞钉落在祖祠四角。
钉身之间拉出数条细白锁线。
“爱换是吧?”
“我把路全钉死。”
两名术士刚要借纸换位。
身体便被白线从半空逼出。
罗天成紧跟着甩出铜钱。
红线穿过他们腰间姓名符。
将两人死死锁在地上。
“姓名乱。”
“命气可不乱。”
“找你们这点破绽。”
“还用不着看身份证。”
两名术士同时撕下名字。
身体化纸。
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消失。
所有纸片都被红线牢牢串住。
真正的肉身从三丈外跌了出来。
乔小满眼睛一亮。
“老罗。”
“这次有点东西。”
罗天成头也不回。
“把‘有点’去掉。”
“后面再加一句天才。”
陈不凡站在黑棺前。
目光扫过不断换位的术士。
这些人身上的名字虽然多。
可每次替换身份时。
心口都会有一根极细命线短暂显露。
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命名节点。
只要断掉。
再多假名也没用。
陈不凡抬起右手。
指尖夹住一张镇名符。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
秦承德胸口突然再次抬起。
这一次。
比刚才更高。
归命玉黑光大盛。
黑漆木匣里。
连续传出三次翻页声。
沙。
沙。
沙。
陈不凡动作一顿。
中年男人的笑声从屋顶传来。
“陈不凡。”
“你是守棺。”
“还是救人?”
数名邪术师同时改变方向。
一半冲向黑棺。
一半扑向秦家人。
最前方那人更是直接撕碎胸口全部姓名符。
九张不同面孔同时从身体里分离。
朝九个方向冲去。
“选吧。”
“你只能拦一个。”
陈不凡眼神一冷。
镇名符正要飞出。
轰隆隆——
祖宅上空。
忽然传来沉重轰鸣。
声音由远及近。
越来越响。
所有白幡同时被狂风压低。
屋顶碎瓦不断震落。
正在交手的众人下意识抬头。
一架通体漆黑的运输机,贴着秦家祖宅上空低空掠过。
机身两侧。
镇玄司银色徽记在探照灯下骤然亮起。
机舱门打开。
十几道人影站在门边。
没有任何停顿。
同时跃下。
呼——
一张张黑色降落伞在夜空展开。
可他们人还没有落地。
数枚银色弹头已经先一步从高空坠下。
精准落向祖宅各处的纸命替身。
轰!
第一枚爆开。
银白电弧瞬间爬满纸人全身。
纸身上的姓名符同时燃烧。
轰!
第二枚落入旧院。
三名正在换位的邪术师被直接从纸灰中震了出来。
轰!
第三枚炸在祖祠侧墙。
大片纸命替身当场粉碎。
头顶运输机呼啸而过。
一个戴着战术墨镜的男人没有等降落伞完全撑开。
直接解开伞扣。
整个人从百米高空加速坠下。
腰间装置骤然喷出两道蓝色气流。
轰!
他稳稳落进祖祠前院。
黑色长风衣在气浪中向后扬起。
落地姿势很帅。
只有右脚出了点问题。
那只擦得发亮的昂贵皮鞋。
整个陷进了黑泥里。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顿时黑了。
“谁给的坐标?”
“回去扣绩效。”
他说完。
拔出右脚。
这才抬起头。
隔着战术墨镜,看向祖祠前的楚知行。
嘴角慢慢扬起。
“楚组长。”
“几天不见。”
“你怎么混的需要我空降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