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溅狮子楼
第163章 血溅狮子楼 (第1/2页)打虎的武松。
他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心底那点侥幸碎得干干净净。
他自问没有徒手打死老虎的本事,而此时武松手里还提着一把刀,刀尖垂向地面,鲜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的滴血。
每一步都带着不急不缓的压迫感。
“来人!来人!”花子虚朝楼下吼了两声,可楼下依旧只有推杯换盏的喧闹声,没有任何脚步声回应他。
他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见武松越走越近,花子虚情急之下猛地抓住桌沿,双臂用力一掀,满桌的杯盘碗碟连同残羹冷炙一起飞了起来。
酒水洒了一地,菜汤泼在墙上,杯盘砸在地上“叮铃哗啦”碎成一片,碎片四溅,油渍和酒气混在一起,弥漫在烛火下。
武松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抬脚一踹,那张还在空中翻转的木桌被他硬生生踹了回去。
桌面带着风声反砸向花子虚。
“嘭”的一声,花子虚被桌子正正撞在胸口,整个人连退数步,后腰撞在窗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扶住窗台才勉强站稳。
桌上的瓷盘瓦罐早已碎得一地狼藉,木桌砸在他身上又弹开,翻扣在地上,桌腿上沾着一片油汪汪的菜叶。
屋子里满地残羹和碎瓷,那些唱曲的女子早已缩在墙角将头埋入两腿之间,双手遮面,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汗珠子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武都头,都是误会!我不知道那是你大哥!”花子虚一手扶着窗沿,一手捂着被桌角撞得生疼的胸口,声音发颤,满脸是汗。
“误……会?不……知……道?”武松一字一顿,将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在咀嚼一块碎玻璃,“好一个误会,好一个不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急不缓地朝花子虚逼近,刀尖垂向地面,血珠顺着刃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木地板上,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花子虚的后背已经抵在了窗框上,退无可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拼命挤出最后一丝底气:“武……武都头,你听我说……我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我本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我赔!你要多少钱,你开口!五千两,五千两怎么样?”
武松不为所动,脚步没有停。
“一万两!一万两!武都头——”
“一万两就想买我大哥的命?”武松终于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花子虚,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呵。”
那一声笑很轻,却在花子虚耳中比刀锋还要刺耳。
“杀人偿命,去死吧。”
刀光闪过,花子虚想要最锤死一搏,然而他没有西门庆的身手,现在的武松也不是原来的武松。
花子虚逼逼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子虚最后的挣扎定格在那一瞬间,他靠着窗沿,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坐成了一团,脖子上的血线先是一条细细的红痕,才慢慢往外渗,洇湿了衣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嗬嗬气音,眼里的光散得干干净净。
武松收刀,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滴在地板上,溅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花子虚的尸体,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走向窗口。
楼下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伙计。
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端着酒壶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高声问了一句:“楼上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应他,他便往上走了几步,一探头,便看见了门口那两具家仆的尸体。
酒壶“咣当”摔在地上,温热的酒液在木阶上淌开,伙计脸色煞白,转身就跑,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嘴里却始终没忘了喊:“杀人了!杀人了!”
武松踩上窗沿,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足尖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从三楼窗口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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