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洗花家
第164章 血洗花家 (第2/2页)棺椁两侧或跪或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哭声断断续续。
几个披麻戴孝的妇女跪在一旁,嘤嘤啼哭,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正堂里来回地响。
花公公白发苍苍,瘫坐在棺椁旁的一把太师椅上,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去了所有精气。
他一手扶着棺沿,一手搭在膝上,目光空洞地盯着棺中那张已经失了血色的脸,嘴唇微微哆嗦着,却没有哭,也没有骂,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风吹干了的泥像。
烛火在他身侧跳跃,将他脸上的沟壑照得深浅分明。
花府的护院大部分都已被派出去追击武松了,剩下的只有几个年老体弱的仆从和几个守在偏院的家丁,连巡夜的人都凑不齐一整队。
门口站着两个无精打采的家仆,腰间缠着一条巴掌宽的白布,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韩潇他们在门外站定时,两个家仆同时抬头看向他们。
夜色里看不太清脸,但那五个人并排而立,而且手里好像还拿着家伙。
中间还有一个嘴里叼着不知何物、时明时暗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吊唁的。
一个家仆谨慎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赶紧...”
话音未落,时迁已经窜了出去,像一道贴着地面的影子,瞬间便到了两人中间。
两个家仆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两道寒光便同时在夜色中划过。
“呲呲!”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家仆同时捂着脖子,身体顺着门框缓缓滑落,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韩潇朝时迁竖了个大拇指,来福、卞祥、武松也跟着竖了一下。
时迁嘿嘿一笑,把爪刀收回,侧身让开门口。
几人直接抬脚跨进了花府。
前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花府的人也没有想到,正在被追击的武松竟能给他们杀个回马枪。
他们就这样一路穿过几道回廊,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正堂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
花公公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门口那几道逆光而立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你们……是谁?”
武松踏前一步,半边脸被烛火照亮,另半边埋在阴影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棺椁上,又落在花公公脸上,像一把抵在喉间的刀,没有出鞘,却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花公公看着他脸上那道未干的血痕,看着他腰间那把刀,忽然就明白了。
“是你。”他没有喊叫,没有挣扎,只是像认命一样缓缓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你就是武松?老夫就这一个侄孙……你就不能给我留条根?”
“哼哼!”武松从鼻腔中发出两声轻哼!
随即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他...打死...我兄长...的时候,可曾为我留下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武松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铁钉,“他既然做的初一,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十五。”
他抽出腰间的刀,缓步上前,靴子踩在金砖地面上,一步一个闷响:“你们这些狗东西,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觉得我们这些小民就该逆来顺受。
可我武松不是那种人。
我不光要做十五,还会一直做到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