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诡异发丝
第33章 诡异发丝 (第1/2页)深秋的风裹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枯黄的落叶在荒芜的山道上肆意乱窜,天色沉得像一块浸了墨的脏布,沉甸甸压在头顶,不过下午四点,整片山林就已经昏沉沉的,像是提前坠入了暮色。
王小琪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屏幕亮度调到最大,却依旧驱不散周遭浓稠的阴暗。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好友李瑶瑶,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瑶瑶,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地方也太偏了,导航早就没信号了。”
李瑶瑶背着双肩包,手里捏着一台老旧的ccd相机,眼底满是兴奋与执拗,完全没把周遭的荒芜放在眼里。她是小众灵异探险博主,专门打卡各地废弃凶宅、荒村古屋,靠真实的氛围感镜头积攒了不少粉丝。这次听闻城郊深山里藏着一栋废弃几十年的老民宅,传闻怪事频发、无人敢靠近,便立马拉着胆子偏大的王小琪一同前来取景。
“怕什么?网上都说这栋老宅子氛围感拉满,只要拍出素材,我这次视频肯定能爆火。”李瑶瑶拍了拍王小琪的胳膊,语气轻松地安抚,“我们就进去拍十分钟,简单逛一圈就走,天亮前肯定能下山,不会出事的。”
王小琪咬了咬下唇,目光望向百米外那栋矗立在荒草之中的老房子。那是一栋老式砖瓦结构的民宅,两层楼高,灰黑色的墙体早已斑驳脱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苔与裂痕,裸露的木梁腐朽发黑,四角的屋檐残缺不全,断口处光秃秃的,像是被硬生生啃去了一块。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枯黄的草茎缠绕着残破的院墙,风一吹,草叶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动静。
整栋宅子孤零零立在深山荒坡上,四周没有任何住户,方圆几里都是荒芜的山林,透着一股死寂又荒凉的破败感。老一辈的村民都说,这宅子不干净,几十年前出过灭门惨案,女主人一夜之间吊死在正屋房梁上,死后怨气不散,宅子自此怪事不断,夜里常有哭声、梳头声传出,路过的人总能看见窗边飘着长发虚影。久而久之,无人敢靠近,荒草逐年蔓延,彻底将这栋凶宅吞没。
这些传闻王小琪出发前也刷到过,只是架不住李瑶瑶软磨硬泡,又碍于朋友情面,才硬着头皮跟着前来。此刻亲眼目睹老宅阴森的模样,心底的恐惧感瞬间翻涌上来,后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层冷汗。
“可是网上的传闻太吓人了,说里面有诡异的长发……”王小琪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下意识躲闪着老宅漆黑的门窗,那些空洞的窗洞像一只只无光的眼睛,静静凝视着闯入者。
“都是谣言罢了,无非是村里人编出来吓唬人的,就是为了不让外人进来捣乱。”李瑶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抬脚踩过齐踝的荒草,径直朝着老宅院门走去,“世上哪有什么鬼神,都是自己吓自己。赶紧进去拍完,早点下山,别耽误时间。”
王小琪看着好友笃定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快步跟了上去。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一栋废弃老房子,不会有任何怪事。
老宅的院门是老式的木栅栏门,早已腐朽不堪,漆黑的木条扭曲变形,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虫蛀孔洞,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瑶瑶抬手轻轻一推,栅栏门应声敞开,伴随着一阵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木头、潮湿泥土与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旧油脂的怪异气味,沉闷又呛人。
两人抬手捂住口鼻,缓步踏入院子。院内的荒草比院外更加繁茂,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不少杂草根部缠绕着细碎的黑色发丝,细软、乌黑,黏在枯黄的草茎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王小琪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草丛,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咯噔一下。那些发丝不是普通的短发,全都细长柔顺,足足有及腰的长度,一缕缕、一簇簇纠缠在草根之间,像是被人刻意散落在此。荒山野岭、废弃老宅,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多长发?
“瑶瑶,你看草里……好多头发。”王小琪伸手拉住前方的李瑶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李瑶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的草丛,随意瞥了一眼,笑着摆手:“估计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女人掉的头发,几十年堆积下来,很正常。别胡思乱想,专心拍素材。”
她说完便举起ccd相机,对着破败的院墙、荒芜的庭院不停拍摄,相机的快门声“咔嚓、咔嚓”断续响起,成了这死寂庭院里唯一的动静。可王小琪却愈发不安,她总觉得这些发丝不对劲。寻常掉落的头发,经过数十年风吹日晒,早就该发黄、干枯、碎裂,可这里的每一根发丝都乌黑油亮、柔顺紧绷,像是刚掉落不久,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湿润感,诡异得让人发慌。
风再次吹过庭院,枯黄的杂草疯狂摇曳,那些缠绕在草间的黑色发丝竟然跟着轻轻飘动,没有随风散去,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扭动、舒展,细碎的发丝在空中轻轻浮动,勾勒出细碎又诡异的弧度。
王小琪看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她不敢再细看,连忙跟上李瑶瑶的脚步,快步走向正屋门口。
正屋的木门早已脱落了大半,半边门板歪斜着挂在铰链上,轻轻晃动,另半边门板彻底倒地,布满裂痕与灰尘。门框上残留着褪色的朱红油漆,早已斑驳剥落,露出底下腐朽发黑的木质,门楣上还残留着模糊的雕花,被灰尘与蛛网覆盖,依稀能看出旧时的精致,如今只剩破败凄凉。
门口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层层叠叠的蛛网挂满门框与屋檐,蛛丝厚重黏腻,上面沾着细碎的枯枝与尘土,看起来数十年无人踏足。
李瑶瑶率先跨过门槛走进屋内,手机手电筒与相机补光灯同时亮起,两道光束刺破屋内浓稠的黑暗。屋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冰窖,寒意顺着脚底疯狂往上窜,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屋子格局很简单,一间堂屋居中,左右各一间偏房,墙面的白墙早已泛黄发黑,大片墙皮脱落、翘起,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地面是老式的水泥地,坑洼不平,积着厚厚的灰尘与水渍,角落里遍布霉斑,漆黑一片,看着格外渗人。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实木方桌,桌面开裂变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边缘散落着几片腐朽的木屑。桌子两侧各放着一把木椅,椅面塌陷、扶手腐朽,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最诡异的是,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地面、每一件旧家具上,都散落着细碎的黑色发丝。
地面、桌面、椅面、窗台、墙角缝隙,随处都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被人均匀撒过一遍。有的短短一截,有的细长及腰,全部乌黑光亮,不见一丝枯黄老化,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这一次,就连向来胆大的李瑶瑶也停下了拍摄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染上了几分凝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李瑶瑶低声呢喃,举着相机缓缓扫视四周,眉头紧紧皱起,“就算以前有人住,也不可能全屋都是头发,几十年的老屋子,头发根本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王小琪紧紧贴在她身侧,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发紧发干:“我们……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太怪了,真的太怪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间屋子里不止有腐朽的霉味,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皂角混合着头油的味道,陈旧又黏腻,像是常年有人在这里梳头洗漱,气息从未消散。
李瑶瑶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不甘心取代。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小众取景地,不想空手而归。“再拍几分钟,把堂屋和偏房的镜头拍完就走,速战速决,绝不拖沓。”
话音刚落,屋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
声音很轻,细碎又缓慢,像是有人躲在暗处,用木梳一下一下梳理长发,发丝摩擦、滑落的声响,温柔又诡异,在死寂的屋子里无限放大,清晰地钻进两人耳朵里。
一瞬间,两人浑身僵硬,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谁?!”李瑶瑶猛地抬高声音,强装镇定地大喝一声,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猛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束划过空旷的堂屋,扫过腐朽的桌椅、斑驳的墙面、漆黑的墙角,屋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异动,只有漫天浮动的微尘,在灯光下缓缓飘动。
沙沙……沙沙……
梳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节奏均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紧贴着耳边响起,又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墙壁,飘忽不定,根本无法定位声源。
王小琪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死死抓着李瑶瑶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瑶瑶……你听到了吧?是梳头的声音……传闻是真的,这里真的有东西……”
李瑶瑶的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手心紧紧攥着相机,指节泛白。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故作镇定地开口:“别慌,可能是风吹杂物的声音,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可她自己的话语都带着明显的颤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风吹落叶、杂物晃动的声响粗粝杂乱,可刚才的声音轻柔顺滑,是独属于发丝梳理滑落的细腻声响,绝不可能是风声。
为了壮胆,李瑶瑶举着相机,一步步朝着右侧偏房走去。右侧偏房的房门半掩着,漆黑的门缝里透出更深沉的黑暗,像是一张张开的漆黑嘴,静静等待着闯入者。
越靠近偏房,那沙沙的梳头声就越清晰,那股皂角混合头油的怪异气味也愈发浓重,黏腻地笼罩在周身,让人窒息。
李瑶瑶深吸一口气,抬手猛地推开偏房房门。
吱呀——
刺耳的木门摩擦声骤然响起,在空荡的屋内回荡不休。灯光瞬间刺入偏房,照亮了屋内的全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