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执棋之人

第559章 执棋之人 (第2/2页)

“答案很简单。”裂隙缓缓扩大，一道模糊人影逐步显现，“博弈者以轮回为赌注互相争斗，本源族群妄图挣脱枷锁，古老本体沉迷吞噬本源，你们无休止的冲突，会源源不断诞生冲突本源。冲突本源，正是我需要的养料。”
　　
　　先行者心头一震：“也就是说，你一直放任各方厮杀，就是为了收集争斗催生的本源力量？”
　　
　　“没错。”执棋人影缓缓说道，“枷锁、轮回棋盘、域外虚空，全部是我搭建的猎场。博弈者、本源族群、古老本体，全都是饲养的猎物。你们以为自己在争夺自由、谋求出路，实际只是按照我的剧本互相厮杀。”
　　
　　谢彦目光锐利，抓住一处疑点：“既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何容许我们搭建万古共鸣网络，联合无数封存轮回？”
　　
　　“没有足够激烈的反抗，就不会诞生足够纯粹的冲突本源。”执棋人轻笑一声，“若是猎物安安静静待在牢笼，养料产出微乎其微。我需要一场席卷所有轮回的大乱斗，把冲突推到顶峰，再启动献祭大阵，一次性收割全部成果。”
　　
　　高大傀儡此刻挣脱血色光线缠绕，奋力冲到本源族群阵线附近。傀儡眼中清醒微光再次爆发，竭尽全力传出意念。
　　
　　“万古之前……上一**乱斗，同样有无数先行者集结。最后全部被此人收割，我们的身躯，就是上一**战遗留的产物！”
　　
　　话音落下，血色光线猛地缠绕住傀儡身躯。傀儡发出无声挣扎，本源飞速被抽取，形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无数轮轮回，不断重复相同的剧本？”谢彦后背泛起寒意。
　　
　　万古岁月，一次次抗争，一次次临近突破，到头来仅仅是不断重复的收割剧本。所有人奋力争取的出路，从来不存在。
　　
　　叛变博弈者之中有人彻底崩溃。
　　
　　“不可能！我们谋划万古，怎么可能仅仅是别人饲养的猎物！”
　　
　　数道本源光冲动不动脑子，脱离联合阵线，径直朝着执棋人影疯狂袭击。
　　
　　执棋人没有多余动作，垂下的巨掌轻轻一扫。
　　
　　那几名博弈光影瞬间崩解，本源被血色光线吸纳，汇入大阵核心。
　　
　　其余博弈者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单独冲动。
　　
　　“认清现实吧。”执棋人影缓缓舒展身躯，“抵抗、妥协、结盟、背叛，无论你们做出何种选择，最终结局早已注定。献祭完成，我吸收所有冲突本源，之后重新重置猎场，开启新一轮轮回博弈。”
　　
　　本源族群领头人周身金光剧烈起伏。
　　
　　“难道永远无法挣脱循环？”
　　
　　“想要打破循环，只有一条路。”执棋人顿了顿，目光精准落在谢彦与先行者身上，“双生本源主干，是整座猎场最特殊的变量。只要你们自愿走入裂隙，归我掌控，我可以暂缓本次收割，给予其余生灵短暂的喘息时间。”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谢彦二人身上。
　　
　　局面瞬间撕裂。
　　
　　本源族群不少人影蠢蠢欲动，想要逼迫谢彦二人妥协，换取族群生机；一部分博弈者暗自盘算，若是谢彦二人主动献祭，剩下的势力可以趁机寻找逃离机会；古老本体默默观察，等待局势变化。
　　
　　阵线内部矛盾骤然爆发。
　　
　　初代本体急忙护在谢彦身侧：“不要答应！这必定又是圈套！一旦落入裂隙，再无翻身可能！”
　　
　　“不答应，所有人马上被收割；答应，等于亲手交出打破循环唯一的希望。”先行者低声说道。
　　
　　谢彦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虚空裂隙中的执棋人。
　　
　　“若是我们拒绝呢？”
　　
　　执棋人缓缓抬手，血色巨网光芒暴涨，抽取本源的速度陡然翻倍。无数小型轮回世界开始出现崩塌迹象。
　　
　　“那我便启动完整献祭，收割猎场内一切，静待下一轮开局。”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谢彦准备调动全部本源网络拼死一搏的时候。
　　
　　四色风暴深处，无数封存轮回传来急促的预警意念。
　　
　　被血色光线吞噬消散的傀儡、崩解的博弈光影，散落的本源碎片，没有彻底消失。
　　
　　碎片在空中不断汇聚，拼接成一张张破碎的面孔。
　　
　　那是万古以来，每一轮循环之中，所有被收割的生灵残魂。
　　
　　亿万残魂同声呐喊，声响震动血色大阵。
　　
　　“循环不止一次！他隐瞒了最重要的秘密！”
　　
　　“执棋者自身，同样被困在更高一层的牢笼之中！”
　　
　　虚空顶端，整片猎场之外，一层更加辽阔、无法估量轮廓的巨大隔膜，缓缓显现。
　　
　　隔膜上方，隐约投射下来无数双漠然的眼睛。
　　
　　新一轮的观测，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