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破庙磷花
第一卷 第37章 破庙磷花 (第2/2页)同时散开,从五个方向插进灰袍人的队列,配合极其默契。
黄三更也在其中,六十岁的老头子,拿着一根两尺长的烟杆。
一个教徒拎着烧红的铁钎,朝他脑袋砸下来。
黄三更往旁边歪了一下。
慢吞吞的,铁钎从他耳朵边擦过去,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烟杆朝那人的手腕上磕了一下。
“叮。”
像筷子碰了一下碗沿,铁钎脱手了。
烟杆往前一送,铜嘴戳在喉结上。
灰袍人咯了一声,倒了。
黄三更没有停,叼着烟杆,驼着背朝下一个教徒慢悠悠晃过去。
一个武者高阶的教徒从侧面扑来,鹰爪抓向其后脑勺。黄三更不紧不慢,烟杆转了半圈,铜嘴朝上。
啪。
铜嘴磕在教徒下巴上,脱臼了。
“急什么。”老头子吐了一口痰,“排队,一个一个来。”
磕、戳、抡、拍,每一下都慢悠悠的。
四个教徒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他脚下。
黄三更从烟锅子里,抠出一团湿透的旱烟渣子,摸出火折子点了两下,没点着。
“操,淋湿了。”
他叼着没点着的烟杆,驼着背,继续朝前晃……
十六名锦衣卫刀阵合一,如一道移动的铁墙,从正面碾压过去。
刀法不巧,不刁,不绕,就是直劈。
一刀劈下去,挡的人连刀带手一起断。
永生教教徒奋起反抗。
几个武者高阶,手里拿着铁钳、石臼、甚至烧红的铁钎,朝锦衣卫的阵列里冲。
但他们的反抗是散的、乱的、各自为战,像一窝被捅了的蚂蚁,朝四面八方乱窜。
陈牧没有加入混战,穿过战场,直奔丹炉后面的墙壁。
铁笼。
那个孩子蜷缩在笼子里,被外面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吓得浑身发抖。
笼子里是一个女孩,大约七八岁。
眼睛很大,看着陈牧,没有恐惧,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陈牧把刀插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伸进锁孔里,拧了两下。
“咔。”
锁开了,他拉开笼门,伸出手。
“出来。”
女孩没有动,她看着陈牧的手,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那只手不会打她,不会掐她,不会把她拽到另一个笼子里去。
陈牧没有催,也没有收回手,轻声说:“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见过太多被关久的东西。强拉的,都会再缩回去。
他等得起。
女孩慢慢地、慢慢地,把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放在了陈牧的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的,像一块石头,陈牧握住,把她从笼子里拉了出来。
“没事了。”他说。
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在抖。
陈牧脱下外面的玄色劲装,裹在她身上,朝赵庸成喊了一声:“老赵!孩子!”
赵庸成在跟一个灰袍人缠斗,听见喊声,一脚把对方踹飞,转身朝铁笼这边跑过来。
“老赵你把孩子带走!从石阶走!”
赵庸成当即抱着孩子,从石阶快步离开。
突然。
地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烟花,升空时发出的声音。
陈牧猛地抬头,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地面上,一个教徒手里举着一根三尺长的竹筒,冒出一缕青烟。
他点燃了竹筒,烟花冲进了雨夜的天空,在云层底下炸开了。
不是寻常烟花的那种五彩斑斓。
是绿色的。
一种极其诡异的、荧光一样的绿色,像一朵开在腐烂尸体上的磷花。
信号。
陈牧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