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毒蛇帮、丁瑶与阿夜!
第59章 毒蛇帮、丁瑶与阿夜! (第2/2页)这群人目标从来不是他这个街头小混混。
而是毫无防备、醉酒失态的孙墉!
误会,彻头彻尾的误会。
可出手已成定局,这群杀手已然被惊动,根本容不得他开口解释。
刀棍瞬间齐齐转向他,杀意凛冽。
那一刻,靓坤头皮发麻,只觉自己死期将至,今日必定要横死街头。
危急存亡之际,一道挺拔黑影骤然从暗处掠出,身法凌厉,出手狠辣,三两下便逼退一众杀手,护在孙墉身前。
来人,正是孙墉身边最强的贴身保镖。
保镖出手极快,招招致命,片刻便击退所有刺客,保下孙墉周全。
一场死局,就此破解。
靓坤捡回一条小命,浑身冷汗淋漓。
这场阴差阳错的“见义勇为”,让落魄至极的靓坤,硬生生攀上了梧桐岛顶尖大佬孙墉。
得知眼前之人是竹连帮掌舵人,手握重权、势力滔天,靓坤当即抓住机会,极尽阿谀奉承,张口便是漫天牛皮,将自己吹嘘成名震四方、胆识过人的江湖狠人,拼命博取孙墉的赏识与信任。
他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不惧强权、敢打敢杀,单打独斗从无败绩,全然不提自己街头劫掠、欺凌弱小的窝囊过往。
可牛皮吹得太大,终究要付出代价。
孙墉素来赏识狠人,听闻靓坤这般“能耐”,当即下达了一桩绝密杀人任务,交由他全权执行。
靓坤瞬间傻眼,心中悔不当初。
可覆水难收,大话已经出口,若是当场推脱、暴露底细,以孙墉的狠辣手段,自己必死无疑。
进退无路,只得硬着头皮接下死任务。
那一夜,梧桐岛狂风暴雨,惊雷炸响,雨水冲刷着整条街巷,掩盖了所有血腥痕迹。
被逼到绝境的靓坤,彻底激发了骨子里的阴狠暴戾。
他潜伏暗处,抓住时机,凭着一股亡命狠劲,硬生生完成了刺杀任务,手染鲜血,彻底沾上了江湖命案。
而他刺杀的目标,正是毒蛇帮帮主——丁宸。
一代枭雄丁宸,执掌毒蛇帮多年,未曾败于帮派厮杀、对手暗算,最终惨死在靓坤的刀下,可悲可叹。
任务完成,靓坤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孙墉对此甚是满意,兑现承诺,不仅赠予他一大笔巨款,还为他铺好了后路,安排他即刻返回香江发展。
临行之前,孙墉特意嘱托,给了靓坤两个天大的机缘:一是让他回港后开设电影公司,洗白身份、立足上流;
二是命他暗中重组老牌江湖组织联青会,积蓄势力,日后可为竹连帮掌控香江江湖铺路。
联青会的名头,身为老江湖的靓坤早有耳闻,知晓其底蕴深厚、潜力极大。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窝囊落魄的一生,彻底被这场梧桐岛的雨夜杀戮改写。
次日,靓坤带着天收一同返回香江,迅速创立乾坤电影公司。
摇身一变成为风光无限的当红制片人,混迹名利场,意气风发。
······
梧桐岛高诇市,入夜后的西门夜市最为热闹。
霓虹牌次第亮起,食摊的烟火混着人潮的喧嚣,蒸腾起市井独有的活气。
而在夜市最深处的拐角,一间名为“月瑶”的酒吧却闹中取静,深色玻璃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昏黄暖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引着三教九流的人推门而入。
吧台后,丁瑶正低头调试一杯鸡尾酒。
她穿着素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调酒动作流畅优雅,眉眼清冷,周身带着一股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
没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秀气的年轻女人,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更是昔日高诇市第一大帮毒蛇帮帮主丁宸的亲妹妹。
酒吧里的酒保、服务生,甚至门口的泊车小弟,全是当年毒蛇帮的旧部。
丁宸惨死、帮派分崩离析后。
这些老兄弟不肯散伙,跟着丁瑶守着这间酒吧。
一边苟存实力,一边等待复仇的时机。
“瑶姐,三楼包厢的人结账了,说是城东的朋友,想跟您打个招呼。”
酒保阿强俯身低声汇报。
他是丁宸当年的贴身小弟,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对丁瑶却毕恭毕敬。
丁瑶头也没抬,指尖捏着吧勺轻轻搅动酒液:“不必了,告诉他们,喝好玩好就行。”
她性子淡,不爱应酬。
开这间酒吧,本就不是为了攀交情,一是为了收拢旧部、积攒财力。
二是鱼龙混杂的场所,最容易打探消息。
尤其是关于香江,关于那个叫靓坤的男人的消息。
兄长惨死的画面,至今刻在她脑子里。
雨夜、血泊、冰冷的尸体,还有层层追查后锁定的那个名字——靓坤。
幕后主使是孙墉,可亲手挥刀的,是那个从香江跑路来的落魄混混。
血海深仇,她一日不敢忘。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晚风卷着夜市的烟火气钻进来,门口站着个身形瘦削的少女。
一头利落的冰蓝色短发在暖光下格外扎眼,脸上带着点少年气的桀骜,眉眼锋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裤腿上还沾着点尘土,像是刚从街头赶过来。
她就是阿夜。
彼时的阿夜,是西门夜市一带有名的蓝发小太妹。
无父无母,没人知道她从哪来,只知道这丫头年纪不大,性子野得很,打架不要命,三五个成年混混都近不了她的身。
平日里靠着坑蒙拐骗、帮小摊位看场讨生活,独来独往,从不跟人结伴,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野性。
阿夜扫了一眼满场喧闹的客人,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吧台最偏的角落坐下,指尖敲了敲台面,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沙哑:“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丁瑶抬眼,目光在她蓝发上顿了半秒,没多问,转身取了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推过去。
阿夜也不说话,端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就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眼神落在空处,既不看人,也不凑热闹,周身像罩着一层无形的壳,把所有喧嚣都挡在外面。
一杯酒喝完,她放下几张零钱,起身就走,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个字。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丁瑶微微挑眉,转头问阿强:“这丫头,有点面生。”
阿强嗤笑一声,擦着杯子回道:“瑶姐你不认识也正常,这丫头叫阿夜,街上混的,有名的刺头。”
“无父无母,十来岁就在这一片讨生活了,偷摸拐骗什么都干,打起架来比男人还狠。”
“前阵子疯狗那帮人想收她的保护费,七八个人围她一个,愣是被她放翻了三个,自己也带了伤,硬是没服半软。”
“就是性子太独,从来不跟人搭伙,也不投靠任何帮派,就自己一个人瞎混。”
“唉...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丁瑶没接话,只是拿起抹布,慢慢擦着阿夜刚用过的酒杯。
一个孤女,在龙蛇混杂的街头摸爬滚打,练出一身狠劲,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像极了当初帮派溃散、孤身一人的自己。
从那天起,阿夜几乎夜夜都会来。
永远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角落位置,同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喝完就走,从不逗留,也从不跟人搭话。
有时她脸上带着伤,嘴角青紫,也毫不在意,照旧坐下来喝酒,眼神里的桀骜半分不减。
丁瑶默默留意着这个特殊的客人,却从不多言。
她见过太多混迹街头的人,多数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她本以为阿夜也不过如此。
直到那天午后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