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丁瑶:她就是我的人
第60章 丁瑶:她就是我的人 (第2/2页)“一个街头偷东西的小太妹,什么时候成你月瑶酒吧的人了?”
“丁瑶,别以为你是丁宸的妹妹,我就怕你!”
“现在毒蛇帮早就散了,你一个女人,撑不起什么风浪!”
“是吗?”
丁瑶冷笑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没人想到,看似温婉柔弱的她,身手竟然如此凌厉。
她自幼跟着兄长丁宸学武,见过无数江湖厮杀,搏杀招式全是实用的狠路子,招招冲着要害去。
身形一闪,避开迎面砸来的铁棍,反手一甩棍,狠狠砸在疯狗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疯狗的惨叫,铁棍应声落地。
阿强三人也立刻冲上前,跟剩下的混混缠斗在一起。
他们都是毒蛇帮出身的老江湖,对付这些地痞游刃有余。
短短几分钟,巷子里惨叫声接连响起,七八名混混接连倒地,哀嚎不止。
丁瑶甩了甩手里的甩棍,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疯狗,字句清晰:“月瑶酒吧的地界,往后,她你们碰不得。”
“要么现在滚,要么,留下手脚抵债。”
疯狗捂着断手,看着丁瑶冰冷的眼神,心里直发毛。
他知道丁瑶说得出做得到。
当年毒蛇帮的狠辣,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走!我们走!”他咬着牙,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逃窜而去。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晚风穿过巷口,吹起地上的尘土,也吹乱了阿夜的蓝发。
她浑身是伤,靠在墙上,定定地看着身前的丁瑶。
昏黄的路灯落在丁瑶身上。
她漂泊十八年,从未感受过的、被人护住的暖意。
她眼底的桀骜锋芒尽数收敛,眼眶悄然泛红,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还有难以置信的错愕:“你…为什么帮我?”
“我们算不上认识。”
丁瑶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抬手,替她拂去脸上沾染的血污。
指尖温度微凉,动作却很轻。
“在我的地盘闹事伤人,我不能不管。”
她看着阿夜满身的伤口,语气放柔了些。
“你若是无处可去,以后就来我的酒吧上班吧。”
“看场、帮忙都可以,薪水够你用,也够养陈婆婆。”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家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暖流,狠狠撞进阿夜心底。
她自小流浪,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早就不信什么温情。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见过寥寥数面,却为她出手解围,还邀她落脚。
甚至说……把她当家人。
阿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不问她的过往,不嫌弃她的出身,愿意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怎么?不愿意?”丁瑶挑眉。
“不是!”阿夜立刻摇头,眼神亮得惊人,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
“我愿意!谢谢瑶姐!”
从那天起,阿夜就留在了月瑶酒吧。
一开始她笨手笨脚,端酒能洒半杯,算账也算不明白,闹了不少笑话。
可她学得快,也肯吃苦,没几天就把酒吧的事务摸得门清。
她最上心的,还是护着丁瑶。
但凡有客人醉酒闹事、出言调戏丁瑶,阿夜永远第一个冲上去。
蓝发一甩,眼神一凛,拎着人就往门外扔,下手又快又狠,半点不含糊。
“敢动我瑶姐,先过我这关!”
次数多了,西门夜市的人都知道,月瑶酒吧有个蓝发丫头,护短得要命,谁也惹不起。
丁瑶也倾尽所有,悉心教她。
教她识人辨事,教她布局筹谋,教她江湖上的规矩与门道,一点点磨去她身上的莽撞戾气,教她隐忍藏锋、进退有度。
阿夜底子好,悟性又高,学什么都快,短短半年时间,就从只会蛮力厮杀的街头小太妹,变成了心思缜密、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无数个打烊后的深夜,空荡的酒吧里只剩她们二人。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对坐饮酒,聊过往,聊以后。
丁瑶会跟她说起兄长丁宸,说起当年毒蛇帮的风光,说起帮派溃散的狼狈,也会说起那个远在香江的仇人靓坤,说起压在心底数年的血海深仇。
“我哥死得冤枉,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丁瑶端着酒杯,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意。
“我守着这间酒吧,收拢旧部,忍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阿夜静静听着,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只剩心疼与坚定。
她终于明白,这个平日里沉稳温柔、处处护着她的瑶姐,看似安稳风光,实则背着山一样的仇恨,独自扛下了所有风雨与黑暗。
她伸手,轻轻按住丁瑶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瑶姐,你别怕。”
“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这世上谁要是敢伤你分毫,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放过他。”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丁瑶看着她澄澈又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
这么多年,她独自撑着残局,身边虽有老兄弟相助,可终究是孤身一人。
是阿夜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黑暗又压抑的生活里。
两个同样孤苦、同样深陷黑暗的人,就在这无人知晓的梧桐岛深夜里,彼此取暖,相互救赎。
她们交换所有秘密,共担所有风雨,从陌生疏离的路人,变成了世间最信任、最默契的挚友。
她们的羁绊,早已超越普通姐妹情谊。
是绝境里唯一的依靠,是漫漫长夜中彼此唯一的光亮。
次日上午,丁瑶就推开了月瑶酒吧的玻璃门。
吧台后的阿强立刻探出头,手里捏着个折得齐整的白纸信封,笑着递过来:“瑶姐,你可来了。”
“这是阿夜那丫头天不亮留下的,人放下信就走,连口热粥都没喝。”
丁瑶心里莫名一沉,接过信封拆开。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潦草,字里行间却藏着不肯直白说出口的软意:
瑶姐,多谢你这两年收留我,教我本事,还拿我当家人。
我阿夜长这么大,除了陈婆婆,就你对我最好。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性子野,待不住。
我打算出去闯闯,你别担心,也别找我。
陈婆婆那边,麻烦瑶姐帮我照看一下。
等我玩够了,自然回来见你。
落款没留名字,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蓝发小人。
阿强擦着杯子在旁调侃:“我就说这丫头野惯了,拴不住。”
“酒吧里安稳日子过久了,就想出去瞎晃悠。”
“没事瑶姐,等她钱花光了、挨了揍,指定灰溜溜地回来。”
丁瑶捏着信纸的指尖却渐渐泛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想起昨夜打烊后,自己对着空酒杯低声说的那些话。
说靓坤在香江势力渐大,说复仇遥遥无期的那些话。
“不对。”丁瑶猛地抬头,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切。
“她不是出去闯,她是一个人去香江了。”
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