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卖给厂里
第39章 卖给厂里 (第2/2页)“哟,这鲫鱼不小!大的得有半斤吧?”他伸手捏了条鱼掂了掂,又放回去,拿手巾擦擦手指,“小林你头回钓鱼就钓这么多,技术可以啊。”
“运气好。”
“谦虚!这可不是运气。”阎埠贵把喷壶往台阶上一搁,嗓门放得热情洋溢,“这么多鱼你一个人哪吃得完,这天越来越热,搁不住。这样,让你三大妈帮你收拾,开膛去鳞腌上,省得你动手。我那还有两瓶好酒,莲花白,过年时候学生送的,一直没舍得开。让你三大妈把鱼红烧两条,剩下的腌上慢慢吃。咱爷俩喝一杯,也算庆祝你转正!”
林远心里门儿清。两瓶酒换一顿鱼,酒是他自己的,鱼也是他的,阎埠贵出个名头就白蹭一顿。而且这顿吃完,往后就成了惯例——每回钓鱼回来,三大爷都得端着酒杯凑过来。
“谢三大爷,这鱼我有打算。我师傅老赵腰不好,这几条大的给他送去,剩下两条我自己留着熬汤。酒您留着,改天吧。”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但没刚才那么厚了。“那是那是,孝敬师傅应该的。”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布袋里那几条鱼,“那下回,下回钓多了可别忘了三大爷。让你三大妈给你露一手,她烧鱼的手艺在这院里可是数得着的。”
“行,下回再说。”
林远拎着布袋进了东厢房。
门关上之后,他把五条鲫鱼倒进水盆里,挑了两条最大的留着给老赵,剩下三条拿盐腌了收进空间。
阎埠贵站在台阶上,手还保持着往围裙上蹭的姿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看了看林远关上的门,又看了看门旁边的煤堆,拿起喷壶往君子兰上虚虚喷了两下,转身回了西厢房。
三大妈正在灶台边切咸菜,阎解成在桌边拿筷子摆碗。阎埠贵把喷壶往墙角一搁,坐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林远那孩子,还真钓着鱼了。”
“几条?”三大妈菜刀没停。
“五条,条条巴掌大。”阎埠贵把杯子搁下,“我说让你帮他做,咱家出酒,他出鱼,一块喝一杯。你知道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
“鱼刚钓回来,还得收拾。你三大爷的酒留着自己喝。”阎埠贵学着林远的语气复述了一遍,学完自己都觉得没滋没味。
三大妈切完最后一片咸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转过身来。“你那是馋人家的鱼。你那酒八分钱打的,人家看得上?”
“什么看得上看不上——我那是帮他。”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没什么底气,“他一个人收拾五条鱼,忙活半天。”
阎解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从锅里盛糊糊。“爸,人家都说了不用,你就别往跟前凑了。上回借竿子让人挡回来了,这回做鱼又让人挡回来了,还不明白?”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但声音不高。
三大妈把咸菜碟端上桌,坐了下来。“你说他这鱼是在哪儿钓的?什刹海?后海?那儿的鱼能随便钓?”
“说是在刹那海钓的。”这话说完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
西厢房那边没动静了。过了片刻,门帘一掀,阎埠贵拎着鱼竿和水桶从屋里出来,桶里搁着俩窝头,拿块笼布盖着。三大妈跟出来,站在台阶上。
“你这会儿去钓鱼?晌午饭不吃了?”
“不吃了。”阎埠贵把草帽往头上一扣,脚步不停,“我还不信了,姓林的能钓上鱼,我姓阎的钓不上来?”
三大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