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春联润笔费
第298章 春联润笔费 (第2/2页)林远应了一声,回了东厢房。他把门关上,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屋里被暖气片烘得暖融融的。
院里各家灶房里传出炒菜声和说话声,偶尔夹着几声零星的鞭炮响——那是谁家孩子等不到年三十,先把小鞭炮拆散了放着玩。煤烟子味从门缝窗缝钻进来,混着各家灶台上飘出的菜香。再过几天就是春节。
腊月二十八,阎埠贵在门廊底下摆开了阵势。方桌从屋里搬到门口,红纸裁成对联宽窄的长条,墨汁倒进小瓷碟里,毛笔是用了多年的狼毫,笔杆上的漆磨掉了大半。阎埠贵挽起袖子,拿镇纸压住红纸一角,头一笔还没落下,三大妈在旁边先开了口。
“今年这墨汁比去年还稀,写出来能黑吗?”
“能黑。多蘸两遍就浓了。”阎埠贵把笔尖在墨汁里又滚了一圈,对着光看了看墨色,这才落笔。写完一副,搁下毛笔,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大妈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被面从井台边过来,站在桌旁看了一会儿。“他三大爷这字写得真精神,比供销社卖的印刷对联好看。”
“印刷对联千篇一律,手写的才有灵气。”阎埠贵把抹布搁在桌角,“不过手写也要费点工夫,红纸墨汁都是成本。”
赵大妈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对阎埠贵话里的话比谁都熟悉,当下就问:“怎么收费?”
“三分钱一副。纸墨成本两分,润笔一分,童叟无欺。”
“供销社一副对联才两分。”
“他赵婶,供销社那纸薄得能透字,我这红纸是正经大红纸,贴在门上风吹日晒不掉色。”阎埠贵把红纸翻过来让她看厚度,“再说了,供销社的对联都是机器印的,哪有手写的有人气。”
赵大妈想了想,摸出三分钱搁在桌上。“给我写一副。”
阎埠贵收了钱,铺开红纸,提笔蘸墨。“写什么词?”
“还能写什么,勤俭节约呗。”
阎埠贵也不多话,手腕悬空,一气呵成,写了“勤俭持家春常在,节约为国福自生”,横批“勤俭节约”。递给赵大妈。
赵大妈拿着对联端详了一阵,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这墨怎么有股糊味?”
“墨汁都这个味,晾干就好了。贴在门外头,风吹两天就没味了。”
赵大妈拿着对联走了。王婶又凑了过来,也是三分钱一副,要了两副,一副自家贴,一副带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