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路不对啊!
第6章 水路不对啊! (第2/2页)苏花溪走得快,泥地却不肯配合。
她脚下一滑,腰后多了一只手。
“慢些。”
“方才是谁催我回屋?”
“我是让你回去,没让你滚回去。”
次日天刚亮,苏花溪便到了石盖前。
她削开一截干净竹片,接住石缝渗水。
水珠清亮,没有浮沫。
她先闻了闻,又沾了一滴入口。
手腕立刻被人扣住。
“来路不明的水也敢入口?”
谢稻站在她身后,发梢还沾着晨露。
苏花溪晃了晃竹片。
“只尝一滴。”
“半滴也不成。”
“比起你以前喝沟里那汪泥水,这个至少有活路。”
“我何时喝过沟水?”
“你不喝,怎么知道那水有泥味?”
谢稻松开她,拿走竹片。
“盐味重不重?”
“没有苦涩,土腥味轻。”
“能喝?”
“清出来,过滤,再煮开。”
她拿起工兵铲。
“今日先挖水路。”
脑海里,系统哼了一声。
“宿主,你拿自己的命试水,问过本系统吗?”
“你昨夜已经说是淡水。”
“淡水也能有虫卵和脏东西。”
“所以我要过滤煮沸。”
系统卡了片刻。
“算你还有脑子。”
“多谢夸奖。”
“我没夸你!”
苏花溪沿着旧渠挖出半丈。
谢稻负责搬石。
最上层碎石杂乱,下方却码得齐整。
大石压小石,缝隙灌满灰白泥浆。
苏花溪捻开一块干泥,舔了舔唇。
“里面掺了盐。”
谢稻拍开她的手。
“什么都往嘴里放?”
“这回没吃。”
“舌头伸出来了。”
“只是碰了唇。”
谢稻取出一方旧帕,擦掉她唇边盐灰。
苏花溪仰着脸。
他的手停在半寸外,随即收回。
“脏。”
“你这帕子昨日还嫌脏。”
“洗过了。”
“你半夜不睡,在洗帕子?”
谢稻弯腰搬石。
“顺手。”
苏花溪看了看他衣袖。
袖边也洗得干净。
“谢长工,你还挺会过日子。”
“闭嘴挖渠。”
两人又清出一层。
苏花溪用铲柄敲了敲石面。
“石块按层平码,泥浆还掺盐。”
“雨水冲不成这样。”
“有人怕这泉重新冒水。”
谢稻拨开封泥。
“也怕后来的人看出封堵痕迹。”
“既然奉官令封井,何必遮掩?”
谢稻没有接话。
苏花溪也没追问。
她将铲尖插进大石下方。
芦苇丛里忽然传来急响。
一个佝偻老妇冲了出来。
她手中攥着剥蚝刀,刀口磨得雪亮。
“不能开!”
老妇横在石盖前。
“开了要死人!”
谢稻跨出一步,挡住苏花溪。
“把刀放下。”
老妇迎上他的目光,脚跟退了半步。
手里的刀却没放。
“你们不懂。”
“这井吃过人!”
苏花溪从谢稻身后探出头。
“井怎么吃人?”
“你别出来。”
谢稻抬臂,将她挡得更严。
“我同她说话。”
“她手里有刀。”
“剥蚝刀,不是杀猪刀。”
老妇气得啐了一口。
“老身杀过的鱼,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
苏花溪提来竹筐。
筐底留着昨夜没烤的两只生蚝。
她把生蚝放到石头上。
“婆婆,吃食换消息。”
老妇盯着生蚝,没有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