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锁泉井
第7章 锁泉井 (第2/2页)“渔棚里有两个。”
“再拿些细沙和木炭。”
“木炭要烧过的?”
“越干净越好。”
罗婆子拎起生蚝便走。
苏花溪劈开竹筒。
下层铺布,再压木炭、细沙与碎石。
谢稻站在旁边,用未受伤的手递东西。
“这能净水?”
“能滤掉泥沙,不能杀尽脏东西。”
“还要煮?”
“煮到滚开,再等半刻。”
“麻烦。”
“嫌麻烦便继续喝泥水。”
“我没说不煮。”
罗婆子抱回陶罐时,过滤架已经搭好。
第一罐水滤过三遍,又在火上烧开。
苏花溪用竹勺舀出一碗。
谢稻伸手去接。
“还不能喝。”
“那你端给我做什么?”
“低头。”
谢稻没有动。
苏花溪托起他受伤的手。
“先洗伤口。”
“第一罐净水,不留着喝?”
“井已经出水,不差这一碗。”
她用温水冲掉血迹,又拿干净布条包扎。
谢稻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你自己还没喝。”
“我渴了会喝。”
“昨夜到现在,你只吃了半只蟹。”
“谢长工还管饭?”
谢稻拿过竹勺,舀了半勺晾凉的水。
他递到她唇边。
“张口。”
苏花溪抬眼。
“你手刚包好。”
“另一只没伤。”
“我自己来。”
“张口。”
罗婆子抱着陶罐转过身。
“老身去看火。”
苏花溪就着竹勺喝了一口。
谢稻这才收回手。
“甜不甜?”
“水哪有甜的?”
“那你为何盯着我?”
谢稻把竹勺塞进她手里。
“看你会不会又乱吃东西。”
罗婆子坐在火边,忽然开口。
“我家老头子死前,还留过一句话。”
苏花溪蹲到她面前。
“什么话?”
“潮水退到最低时,去西礁洞。”
“那里藏着盐场账房留下的木匣。”
谢稻问:“账房叫什么?”
“孙三拐。”
罗婆子盯着重见天光的井口。
“老头子说,匣子里的东西能要人命。”
她抓紧膝上的旧衣。
“也能救人命。”
“潮洞每日只开半个时辰。”
罗婆子指着西礁下方。
“错过退潮,你们便得喂鱼。”
苏花溪背起竹筐。
谢稻横臂拦住她。
“你留在外面。”
“木匣是线索,海鲜是盲盒。”
她拍了拍筐沿。
“我哪样都不能不去。”
谢稻取下她肩上的竹筐,背到自己身后。
“那便跟紧我。”
“你伤还没好。”
“拿个筐死不了。”
罗婆子将一捆干藤递来。
“我在外头望风。”
“听见我喊,什么都别拿。”
苏花溪点头。
“命比木匣值钱,我懂。”
谢稻看她一眼。
“你昨日还拿命试水。”
“那是做水质检测。”
“今日不许检测潮水。”
两人弯腰钻进洞口。
洞里只容一人通过。
脚下海草湿滑,石缝还在滴水。
谢稻走在前面。
“踩我走过的地方。”
“为何?”
“别问。”
苏花溪刚落脚,旁边便冒出一只蟹。
蟹钳擦过她的鞋面。
她立即收脚。
“谢公子经验丰富。”
“叫长工。”
“你不是不爱听?”
“至少比未婚夫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