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教你晒细盐
第10章 我教你晒细盐 (第2/2页)马蹄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归平静。
苏花溪扔掉手里的木炭拍了拍灰。
“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就会虚张声势。”
谢稻回过身看她。
“私煮官盐是死罪。”
“他们这是明着安罪名。”
苏花溪走到门槛边,弯腰捡起刚才帮手掉落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黑色的残蜡。
蜡块有些发黏,边缘刻着半道极细的玄鸟花纹。
苏花溪拿出木匣里的密令。
密令背后的残破蜡封上,正好缺了一个小角。
她将黑蜡残片按上去。
纹路严丝合缝,连断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苏花溪握紧残蜡,抬头看向谢稻。
“密令就是他们送来的。”
“差役不是收钱办事,他们从头到尾就是灭口的人。”
谢稻伸手拿过那枚残蜡。
玄鸟纹在大理寺是极品密卷专用的封印。
他握着残蜡的手指收紧。
“京城的人,手伸得比我想的还要长。”
罗婆子走上前,满面发愁。
“小娘子,谢相公,这井咱们还用不用?”
“三日后巡检司一来,要是查出你们用井,可怎么交代?”
苏花溪看向不远处重见天日的锁泉井。
井水正顺着挖好的沟渠缓缓流向山脚。
“水是活命的根本,凭什么不用?”
苏花溪拍了拍手上的泥尘,目光落在破旧的盐田上。
“他们说这水是官盐母卤。”
“三日后,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井里出来的到底是私盐,还是救命的神水。”
谢稻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发鬓。
“你想怎么做?”
苏花溪挑眉看他,眼里闪着光。
“谢长工,去挑两担海水来。”
“今日开始,我教你晒细盐。”
去挑海水的事被谢稻强行按下了。
苏花溪在木板床上又躺了半个时辰。
骨头缝里的酸痛刚散去一点,她便披衣起身。
她摸到墙角的工兵铲,刚提起来。
门板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谢稻换了件洗得泛白的麻衣,堵在门口。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铁铲上。
他往门框上一靠,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你再昏一次,我就把这铁板埋了。”
苏花溪将工兵铲抱紧。
“埋它不如埋你。”
她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
“王差头说了三日后巡检,总不能坐着等死。”
谢稻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片刻后,他提过墙边的破竹筐跟上去。
“你说怎么做,我做。”
“你只许动嘴,或者做必须亲手做的事。”
苏花溪停下脚,回头看他。
他脖子上的布带还白生生地扎眼。
“谢长工,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谢稻不搭腔,只把竹筐塞进她手里。
两人没再去动那口明面上的锁泉井。
苏花溪爬上屋顶,将新搭的竹槽往外延伸了两丈。
谢稻在槽口下挖了两个浅坑。
坑底铺上草木灰和细沙。
用来接屋檐留下的雨水,外加井里先存下的小半缸清水。
蓄水坑很快见底,水色却澄清了。
前院那片泛着白霜的盐碱地,硬得像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