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花会惊变起杀机
第19章 花会惊变起杀机 (第1/2页)萧燕从门框里走出来,日光重新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我在西苑侧门外面那条巷子里等你。你进去拿东西的时候我替你看着门。”
上官堂垂下眼,将药箱带子松开又系紧了一次,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的谢。
两人在酒肆门口各自分开,萧燕朝大理寺方向走去,上官堂回了济生堂。
她回到铺子的时候白芷正在前堂捣药,药杵砸在铜臼里发出咚咚的闷响。
见她进来便放下药杵迎上来:“娘子您脸色不好,是不是淋了雨着凉了?”
上官堂摆了摆手,径直进了后院卧房将门关好,然后将包袱打开,将那几封油布包裹的信取出来放在桌上,一封一封地拆开。
最上面那一封的封面上写着“阿春亲启”,她拆开读了。
信纸只有半页,写信的人字迹工整但有些抖,像是握笔的手力气不够。
信中说:“静慈庵地窖内有暗道通往城外渡口。若遇险,由此出。勿回城中。保重。”
落款处没有署名,但那个“保重”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最后一笔拖长了半截。
她认得那个笔迹。
是母亲的。
她将信纸折好放在一旁,拆开第二封。
这封信的年代明显更久远,纸面已经泛黄,边缘脆裂。
信上说:“裴府的书房暗格只是一个饵。真正的东西不在那里,在别处。若有人告诉你暗格里有名单,那是在引你入局。”
第三封更短,只有一行字:“三日醉的解药方子藏在你六岁那年我教你认的第一味药下面。”
六岁那年母亲教她认的第一味药。
上官堂闭着眼想了片刻。
母亲把着她的手碾药,告诉她那味药叫“甘草”,又说甘草是百药之引,调和诸毒,但她第一把抓起来的不是甘草,是旁边放着的一截蒲公英根。
母亲当时笑着打趣她,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治疑难杂症的,连药都挑偏门的下手。
蒲公英根。
济生堂后院的药柜里有一格专门放蒲公英根,就在第三层右起第三格。
她起身走到前堂药柜前,拉开第三层右起第三格,里面是满满一屉切好的蒲公英干根。
她将整屉抽出来放在柜台上,伸手探到屉底摸了一遍,在底板与侧板的接缝处摸到一个极细的凸起。
她用指甲挑开那处凸起,底下是一小片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纸,展开来是一张药方。
药方上的字迹小而密,写着七日醉的解药配伍和用量,末尾加了一行备注:“此方配好后以黄酒送服,三日之内肝裂者仍可救,超过三日则无效。”
郑奉死了已经超过三日。
就算阿春手里有这张方子,她也来不及了。
但上官堂将这张药方收进怀中,没有扔掉。
三日醉不止害过郑奉一个人,西域这条毒线上还会有下一批受害者。
这张方子留着,将来也许能救别人。
她将几封信和药方一起收进铁匣最底层,与十七封信的抄录和那份名录放在一处。
然后回到卧房坐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她要去一趟裴府西苑——不是为了那个已经空了的暗格,而是为了母亲信里说的那句“真正的东西不在那里”。
如果暗格是饵,那真正的名单放在什么地方?
裴蕴把郑奉的死当作清理线索的信号,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西苑书房。
那个暗格里真正的秘密也许已经被转移了,但转移的过程里一定会留下痕迹。
书架第三层那本假书背面的铜丝上一定缠着灰土和手汗,如果有人最近动过它,铜丝的纹理里会留下新的磨损。
她只需要确认最后一次被触碰的时间,就能推算出暗格里的东西被转移到了哪里。
她将针囊重新系好,将银丝缠过的那根针单独放在袖中最顺手的位置。
又从药箱夹层中取出一小块黏性极强的琥珀胶揣进怀里,以备需要拓印痕迹时用。
一切准备停当后她起身推门出去,暮色已经降下来了,洛阳城的晚霞在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白芷在前堂摆碗筷见她出来便问:“娘子吃饭了再出门吧?”
“回来再吃。”上官堂拍了拍她的肩,“给我留一碗汤就行。”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沿街的灯笼陆续亮了,将青石板路面照出一串一串暖黄的圆斑。
她拐向东市方向的时候在一根灯柱下停了一瞬,余光扫到巷口斜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墙站着,黑色官袍在暮色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萧燕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看她,只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闻了闻夜风里的气味,然后朝裴府侧门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上官堂收回目光,提了一口气,朝那条巷子走了进去。
上官堂在裴府西苑侧门外的阴影里蹲了片刻,等确认巷子两头都无人走动之后,她将那枚铜锁用同样的手法拨开,闪身进了院子。
这一次她没有进书房。
她在廊下站定,沿着墙根绕到了书房的背面。
东墙书架的背后是外墙,墙体厚度大约两尺多,如果暗格是嵌在墙体里的铁质箱体,从内部打开的机制在书架背板那边,但从外部未必没有痕迹。
她用手指从外墙底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摸,在齐腰高的位置触到一处砖缝与周围不同的区域,像是有两块砖被重新砌过,填缝的灰浆颜色略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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