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去看花
第115章 去看花 (第2/2页)赵芸灵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角:“那我走了。”
“我送——”
“不用。”她打断他,“今天天还没全黑,我骑车十五分钟就到家。”
陈卫东没坚持。
赵芸灵跨上车,蹬了两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路灯底下,手插兜里,看着她。
她把头扭回去,脚下蹬得快了。
风从耳边过,凉的,但胸口是热的。
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几天不见就慌,见了一面又什么都好了。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就是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就踏实了。
到家的时候,赵观生正趴在客厅地板上拼飞机模型。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姐,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嗯。”
“没出去约会?”
赵芸灵脱鞋的手顿了一下:“你作业写了没?”
赵观生把最后一片机翼卡进去,“咔嗒”一声,抬起头来:“写了。姐,你那个——”
“写了就去睡觉。”
赵观生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四十:“这么早?”
“那就去复习功课。”
“……行吧。”
赵观生抱着飞机模型往屋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姐,明天星期天,你干嘛去?”
“出去办事。”
“又是那种'办事'?”
赵芸灵从鞋柜上抽出一只拖鞋,赵观生的脑袋“嗖”地缩了回去,门关得飞快。
当晚赵芸灵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在脑子里搭配了三遍,最后定了那件靛蓝色的灯芯绒外套,配白衬衫。
头发……散着?扎起来?编一根辫子?
她把被子蒙住脸,觉得自己这个状态有点不正常。
二十三岁了,在外交部见过各国使节,接待过外宾国宴,从没这么纠结过穿什么出门。
翻了个身,闭眼。
脑子里冒出来的是他靠在电影院柱子上的样子,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半明半暗。
算了,不想。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卫东起床洗漱完,开始收拾屋子。
筒子楼的单人宿舍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柜子,收拾起来三分钟的事。他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桌面上的资料码齐,正要出门,余光扫到柜子顶上的一个黑皮盒子。
相机。
他把盒子取下来,打开,镜头上那层薄灰擦了擦。机身保养得不错,快门弹簧还灵。
陈卫东想了三秒,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出了门。
路过西单的时候,他拐进了一家照相馆。柜台里坐着个戴花镜的老师傅,正在卷片。
“有135的胶卷吗?”
“有,乐凯的,六块一卷,要几卷?”
“两卷。”
老师傅从柜子里摸出两个黄纸盒,递过来:“同志,拍什么?风景还是人像?”
“都拍。”
“那注意光线,今天多云,光比不大,拍人像正合适。”
陈卫东把胶卷装进相机包,道了声谢,骑车走了。
永久牌二八大杠蹬起来轻快,链条上的油是昨晚上的,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