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晕了的血水
第25章晕了的血水 (第2/2页)“哎呦。”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痒,伸手挠了两下,挠不到那个最难受的位置。杨宁扭了扭肩膀,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好几天了,又是跑又是摔又是出汗,居然一次澡都没洗过。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浑身的痒感就加倍地往外冒,像是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他转过身,对身后跟着的一个丫鬟说:“烧热水吧,今天要洗个澡。”
那丫鬟应了一声,立刻小跑着离开了。
杨宁在书房里闲逛了几分钟,翻了翻桌上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又起身沿着原路往回走。推开卧房的门,他愣了一下——屋子正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一只大木桶。那木桶是柏木做的,桶身有一圈一圈的年轮纹路,差不多有半人高。桶里面已经铺好了一块白色的粗布,大概是防滑或者防烫用的。
几个丫鬟正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铜壶,轮流往木桶里倒热水。热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很快就模糊了窗纸上的雪光。又有两个丫鬟抬着一只更大的铜壶进来,把最后的水量补足。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直起身来,朝杨宁的方向点了点头。
立刻有两个丫鬟走到杨宁身边,低着头,手指麻利地解他的衣扣。杨宁下意识地想躲,但想了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站直了由她们去。外面的袍子脱掉了,里面还有一件贴身的小衣,丫鬟们没有再往下脱,只是扶着他的手臂把他搀到了木桶旁边。他踩着木桶旁边的小踏板,抬腿跨了进去。热水没过他的肩膀,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蹿到天灵盖,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都舒展开了,那种舒服劲儿让他忍不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个近侍丫鬟站在木桶外面,用一块拧得半干的温毛巾轻轻擦着他的后颈和肩膀。毛巾的热度和力道都刚刚好,不冷不烫,不轻不重。杨宁闭着眼趴在桶沿上,差点就这么睡过去。然后那丫鬟又拿起一块香皂——那香皂是褐色的,没有后世的香皂那么细腻,但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在他的前胸和后背上打出细细的泡沫,再用温水一点一点地冲洗干净。
一套流程下来,杨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他从木桶里出来,丫鬟们立刻用一块大布巾把他裹住,擦干,又递过来一套干净的白色里衣。他穿好里衣,坐在炕沿上,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困意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一个丫鬟捧着一只朱红色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大半碗暗红色的汤水,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这是啥?”杨宁指了指那碗汤,问道。
“回王爷的话,这是姜汤,驱寒用的。”那丫鬟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杨宁没多想,端起碗来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汤水刚入口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呛得他差点把碗给扔了。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咕咚一声硬吞了下去,然后把碗往托盘上一放,龇牙咧嘴地说:“呸!这哪是姜汤,血水还差不多。”
那丫鬟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被王爷这话给逗的。她垂下眼睑,端着托盘慢慢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几分。
杨宁坐在炕沿上,嘴里还残留着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他舔了舔嘴唇,心想这大概是什么动物的血加了红糖煮的,古人的食补方法还真是够硬核的。炕烧得很热,坐了一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困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意识往下拽。
他正准备躺下,忽然觉得头有点晕。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而是一种轻飘飘的昏沉感,像是整个人都浮在了半空中,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周围的灯光暗了下去,房间里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他勉强睁开眼,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走到了炕边,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耳边隐约传来一道声音,是个女子在说话,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纱帐。杨宁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