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人族初生期（第1-5世） 第12章 妖潮围城
卷一·人族初生期（第1-5世） 第12章 妖潮围城 (第1/2页)苍蟒没有给韩元太多思考的时间。
在韩元那句”知道的太多，是要死的”落下的瞬间，苍蟒的竖瞳骤然收缩，蛇尾一甩，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那嘶鸣不是攻击，是命令——八千妖兵，在这一声嘶鸣中，同时动了。
大地在颤抖。
八千双妖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一万面鼓同时敲响，震得三里外太极城的城墙都在微微晃动。妖气从妖兵阵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片暗绿色的云，遮天蔽日，把正午的太阳都压得黯淡无光。
站在城墙上的韩辰，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那股腥臭的妖气——那是妖血、妖毒、妖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到让人想吐。
“稳住！”韩辰站在城墙上，令旗一挥，“所有人，守住自己的位置！”
韩元站在城门外，看着那片汹涌而来的妖潮，战祖之血在体内疯狂燃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下爆涨到了一百二十下，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口，把战意砸进他的每一根骨头里。
“系统，开启八荒战诀。”
【八荒战诀，启动。当前战意层数：零。每击杀一个敌人，战意+1，战力增幅+1%。】
韩元握紧了破天枪，枪身感应到主人的战意，第十一道金色纹路骤然亮起，整杆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龙吟穿透了八千妖兵的脚步声，穿透了妖气凝成的云层，穿透了太极城所有人的耳膜，直冲天际。
“太极卫，听我号令！”韩元举起破天枪，枪尖指向妖兵最密集的方向，“第一阵，太极守阵——布阵！”
五百太极卫齐声应命，在城门外迅速列阵。太极守阵，是韩元前世花了三十年时间，从太极养气诀里演化出来的第一种阵法。五百人，以太极图站位，阴阳各半，阴阳相生，灵气互通。阵中人，不论修为高低，只要站在阵中，就能共享所有人的灵气和防御。
这是韩元在三千妖兵围城之后悟出来的——人族单体战力远不如妖族，硬拼就是送死。但人族的优势在于，他们可以信任彼此，可以把后背交给同伴，可以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太极守阵，就是这股绳。妖兵的第一波冲锋，在距离太极守阵还有三百步的时候，忽然分成了四股。
苍蟒不是傻子。它看到了太极守阵，看出了正面硬冲会吃亏，于是立刻改变了战术——四股妖兵，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攻击太极城的四道城门。太极守阵只能守一面，另外三面怎么办？
韩元也看到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
“苍蟒，你以为我只准备了一面？”
他举起破天枪，枪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太极虚影，从他头顶猛地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太极城。先天级的太极气场，在这座城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从太极图中倾泻而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整座太极城笼罩其中。
“太极城所有人，听令！”韩元的声音，在太极气场的加持下，传遍了整座太极城，“妖兵攻城，四面受敌。但你们记住——太极城，是一座城，不是一个城墙。城墙破了，退到街道上打。街道破了，退到广场上打。广场破了，退到太极碑前打。”
“太极碑不倒，太极城不灭！”
“太极碑倒——”韩元顿了顿，破天枪往前一指，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风声，“那也得我韩元先死！”
“杀——！！”
城门内，韩石第一个冲了出来。他手里的骨刀已经换成了灵器长刀，刀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太极图，是韩元前世亲手为他刻的。韩石冲在最前面，一刀劈碎了冲在最前面的妖兵的头颅，妖血喷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没擦，反手一刀，又砍翻了一个。
“韩石，你他娘的又抢我前面！”韩水从侧翼冲出，水寒枪化作一道银光，一枪刺穿了两个妖兵的胸口。他的枪法继承了韩元的太极枪意，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阴阳二气的旋转，妖兵的骨甲在他的枪尖面前，脆得像纸。
韩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妖血染红的牙：“你慢，我快，怪我？”
“放屁！”韩水骂了一声，手里的枪却更快了。
两个人，一刀一枪，在妖兵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身后，五百太极卫紧紧跟上，太极守阵在妖兵的冲击下不断收缩，但始终没有散。每一次妖兵冲上来，太极卫就用太极劲把妖兵的力道卸掉，然后反手一刀，砍翻在地。他们杀得不如韩元多，但他们杀得一样狠——因为他们知道，身后的城墙里，有他们的父母，有他们的妻儿，有那块刻着”人”字的石碑。
但妖兵太多了。
从南门冲出去的第一波太极卫，不过两百人，而南门外的妖兵，足足两千。两百对两千，十倍的人数差距，就算是太极守阵，也挡不住太久。妖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死了一个，后面顶上两个，死了两个，后面顶上四个。太极卫前方的妖兵尸体越堆越高，但后面的妖兵踩着同伴的尸体，依然在疯狂冲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太极卫就倒下了二十多人。
韩石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他用右手单手持刀，依然在砍。韩水的胸口被妖兵的骨刺划了一道，鲜血浸透了兽皮衣，但他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水寒枪依然在妖兵群中翻飞。磐站在城墙上，指挥着民兵往下扔滚石和火油，火油浇在妖兵身上，一点就着，妖兵在火海里惨叫打滚，但后面的妖兵踩着前面的焦尸，依然在冲锋。
“韩辰！”韩元的声音忽然在城墙上炸响，“南门快撑不住了，调北门民兵过来！”
韩辰咬牙，令旗一挥：“北门留三百人，其余全部支援南门！”
“可是北门也有妖兵——”
“守不住南门，北门守住有什么用？”韩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听我令，调！”
北门的一千民兵，从城墙上跑步穿过太极城，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赶到了南门。他们赶到的时候，南门的太极卫已经只剩不到一百人了，城门口堆满了妖兵和太极卫的尸体，血从城门流到河滩，把河滩的沙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韩石靠在城墙上，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握着刀，刀刃上全是缺口。他喘着粗气，看着涌来的民兵，咧嘴笑了：“来得好……老子快砍不动了。”
韩水躺在他旁边，胸口那道刀伤已经包扎过了，但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手里依然握着水寒枪，枪尖指着城门的方向，仿佛随时要跳起来再战。
“韩水，你还行不？”韩石问。
“死不了。”韩水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枪主说打完请我喝酒，我不能死。”
韩石笑了，笑得伤口都裂开了，但他不在乎。
“好，那就一起打完它。”
韩元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红，是杀红的。破天枪在他手里，已经不再是枪，而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个妖兵倒下。每杀一个妖兵，八荒战诀的战意就叠加一层，他的战力就增幅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妖兵——三十个？五十个？一百个？他只知道，破天枪身上的金色纹路，已经从十一道亮到了十三道，枪身上沾满了妖血，暗金色的枪尖在妖血里泡得发亮，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八荒战诀：战意层数——三十七层。战力增幅：百分之三十七。】
不够。三十七层，战力增幅还不到一半。
他需要更多。他需要杀进妖兵群最密集的地方，让破天枪饮够妖血，让八荒战诀叠满百层，然后——
“苍蟒，你不是要活捉我吗？”韩元忽然大吼一声，整个人从太极守阵中拔地而起，破天枪在前，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朝着妖兵最密集的西侧防线，直直撞了过去。
“我来了，你倒是来捉啊！”
韩辰站在城墙上，看着韩元一个人冲进妖兵群里，浑身的血都冷了。
“爹——！！”
韩元没有回头。他冲进妖兵群的那一瞬间，破天枪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太极枪意全开，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的妖兵，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弹飞出去的妖兵撞在后面的妖兵身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大片。
然后，韩元开始了他的杀戮。
破天枪法第一式·破风——枪出如风，无视同阶防御。他面前的妖兵，没有一个能挡住他的一枪。
枪尖刺穿骨甲，刺穿妖躯，刺穿妖丹，然后拔出，带出一蓬血雾。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韩元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妖兵，他只知道，八荒战诀的战意层数，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攀升。
【八荒战诀：战意层数——五十八层。战力增幅：百分之五十八。】
【战祖之血触发：击杀敌人，恢复灵气+伤势。当前状态：灵气充盈，轻伤已愈。】
【八荒战诀：战意层数——七十二层。战力增幅：百分之七十二。】
韩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一种从丹田深处涌出来的、滚烫到近乎灼烧的热流。那热流顺着他的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他的力量在暴涨，他的速度在暴涨，他的反应在暴涨，他的感知在暴涨。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是一道门。一道他前世花了一百九十年都没有摸到边的门，一道系统从来没有提示过的门，一道只有在他杀到忘我、战到癫狂、全身每一滴血都在燃烧的时候，才会浮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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