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坚韧不是口号,是习惯
第96章 坚韧不是口号,是习惯 (第1/2页)“不是笨。”
林洛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温幼宁看着他。
“幼宁记不住,不是笨。”
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幼宁太疼了,脑子替你把疼藏起来了。”
“那是幼宁保护自己的办法。”
“很聪明的办法。”
温幼宁怔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
在那个家里,记不住是要挨骂的。
“怎么这么笨。”
“说过多少遍了记不住。”
“猪脑子。”
她习惯了这些。
习惯到,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真的笨,真的没用,真的是个记不住事的猪脑子。
可是林洛说,那是聪明的办法,那是保护自己。
温幼宁的眼睛慢慢地又蓄上了水。
这一次,不是怕。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
“林洛不骗幼宁。”
温幼宁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肩膀轻轻地耸。
还是没有声音。
十几年了,她早就把“不出声”长进了骨头里,改不掉了。
可林洛能感觉到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湿了一片。
他没有让她别哭,就那么抱着,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让她把这场没有声音的哭,好好哭完。
“哭吧。”他很轻很轻地说,“在林洛这儿,能哭出声。”
“没人关柜子。”
“林洛守着门呢。”
……
温幼宁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从他肩上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像卸下了什么,整个人松了一点。
她又翻开那个笔记本。
翻到中间的一页。
那一页,画着一扇门。
门是开着的,门外画了几笔弯弯曲曲的线。
“这是那天晚上。”她指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这是雨。”
“下大雨。”
“我们跑出来那天,下大雨。”
林洛的心提了起来。
他知道,要说到最重的那一段了。
“那年我们十八岁。”
温幼宁说,“也是这样的晚上,爸爸输了钱,又喝了酒。”
“他那天,打得特别狠。”
“姐姐把我护在身后,像平常一样。”
“可那天爸爸太狠了,姐姐挡不住。”
“姐姐的胳膊,”她伸出自己的手臂,在小臂上比划了一道,“这里,破了,流了好多血。”
“她还是没出声。”
“我也没出声。”
温幼宁顿了顿。
“后来爸爸打累了,去睡了。妈妈也回房了。”
“姐姐爬过来,拉我的手。”
“她的手是热的,黏黏的,是血。”
“她跟我说了三个字。”
温幼宁抬起头,看着林洛。
“姐姐说,”
她学着姐姐的样子,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却极稳。
“‘幼宁,走。’”
“就三个字。”
……
“外面下大雨。”
“声控灯坏了,楼道里黑的,姐姐牵着我,一格一格数楼梯,怕我摔。”
“她说,‘幼宁别怕,姐姐数着呢,还有五格,还有三格,到了。’”
“跑到雨里,姐姐把她的外套……她没有外套。”温幼宁自己纠正自己,认真得很,“她把我搂在她怀里,用她的胳膊给我挡雨。”
“就挡那么一点点,也挡。”
“她那只受伤的胳膊,还在流血,雨一冲,血水就顺着往下淌,淌到地上,一路都是。”
“可她跑得特别快,拽着我,一直跑,一直跑。”
“她说,‘不能回头,幼宁,别回头。’”
“我们跑了好远好远。”
“跑到天亮,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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