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114章 伤亡者之河

第114章 伤亡者之河

第114章 伤亡者之河 (第1/2页)

夜风卷过中央大街,却吹不散那三条“丰”字形火廊蒸腾起来的热浪与更沉重的东西。
  
  流沙一行人从相对“轻松”的侧向火廊转入中间那条最宽的主道时,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如果说两侧是涌动着生力与物资的动脉,那么中间这条,便是流淌着死亡与痛苦的静脉。
  
  静。
  
  一种压抑的、只有车轮碾过石板和偶尔压抑呻吟的静。这里流淌的,是一条伤亡者之河。
  
  独轮车,双轮板车,甚至临时拆下的门板……所有能移动的载具上,躺着的、绑着的,只有三种“货物”:
  
  伤兵、死人,和狂乱兵。
  
  伤兵大多沉默,咬着布条或木棍,额上冷汗在火光下闪着油光,睁大的眼睛里残留着惊恐或空洞。死人就简单得多,一领草席,或一块粗麻布从头盖到脚,只有身形轮廓和渗出的深色血迹,表明他们曾作为“人”存在过。
  
  而最刺眼的,是那些被粗麻绳以诡异角度捆缚在板车上的狂乱兵。
  
  他们还在动。
  
  即使四肢被牢牢固定,脖颈也被套索勒住拴在车架上,他们依然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扭动、挣扎。头拼命后仰,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嘶哑的怪响。涎水混着暗红的血沫从无法闭合的嘴角不断淌下,在火把光下反射着黏腻的光。
  
  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赤红色,没有焦距,只有兽性的疯狂,死死瞪着夜空,仿佛在诅咒一切。
  
  这已不是人,是挣脱了人形束缚的怪物。
  
  紫女猛地停住了脚步,纤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唇。她见过血,经历过黑暗,但眼前这“流水线”般输送非人惨状的景象,依然让她胃部一阵翻搅。那不仅是血腥,更是一种对“人之所以为人”的彻底亵渎。
  
  弄玉的脸瞬间苍白如纸,她几乎要站不稳,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廊柱。那些扭曲的面孔,那些非人的嘶吼,像是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蚀的门,冰冷的恐惧沿着嵴背爬上来。她闭上眼,偏过头,不敢再看。
  
  韩非和张良也停下了。
  
  韩非的手指一根根攥紧,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司寇之职让他接触过各种死状。但眼前这种规模化的、正在进行的“非人化”过程,依然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尤其是那些狂乱兵——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那交织着弟弟的谋划、姬无夜的贪婪与天泽的残忍的源头。
  
  张良的呼吸变得粗重,年轻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从容与智慧光采,只剩下一种近乎窒息的难受。儒家经典中描绘的“恻隐之心”,在此刻庞然具现的悲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唯有卫庄。
  
  他依旧站在那里,玄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条“伤亡者之河”,从挣扎的狂乱兵到沉默的死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在某个狂乱兵异常抽搐的肢体,或伤口处不自然的颜色上,多停留一瞬。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复杂得令人作呕。浓烈的血腥是底色,混合着汗液的酸馊、草药苦涩的气息、还有隐约的……皮肉烧焦和排泄物的臭味。但当精神彻底被眼前这条悲伤与恐怖汇成的河流攫住时,嗅觉反而麻木了。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静默中——
  
  “啪!”
  
  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不远处,一个推着独轮车的灰衣汉子身体一僵。他车上捆着的那个狂乱兵,腕部一道浸了血汗的绳索,竟在这持续剧烈的挣扎下,突然崩断!
  
  “吼——!!!”
  
  那狂乱兵上半身猛地弹坐而起,束缚稍松,那股蛮横的怪力爆发,竟将身上其他绳索也挣得吱呀作响!赤红的眼珠瞬间锁定了最近的活人——那个推车的汉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但那灰衣汉子脸上没有任何惊恐,甚至连惊讶都只是一闪而过。
  
  他眼中掠过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果决。
  
  几乎在狂乱兵坐起的同时,他左手猛地按住对方肩膀将其抵在车架上,右手已从后腰一抹,一柄尺余长、带着弧度的古怪铁制短刀赫然在手,刀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狠辣地朝着狂乱兵暴露的咽喉捅去!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像是处理一头挣扎的牲畜。
  
  “住手!”
  
  “不可!”
  
  韩非和张良的惊呼同时爆发!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伸出了手,仿佛这样就能隔空阻止那即将发生的杀戮。
  
  汉子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喝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刀尖在狂乱兵咽喉皮肤上压出一个凹陷,甚至刺破了一点油皮,渗出血珠。
  
  就这一顿。
  
  “嗬啊!”狂乱兵抓住这瞬间的空隙,被按住的肩膀怪力一扭,竟挣脱了汉子的压制,整个人从板车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地就要爬起来扑向近在咫尺的汉子。
  
  “握草你——”汉子眼中怒焰腾起,那是对自己瞬间犹豫的暴怒,更是对眼前这两个“多管闲事”的贵公子的无名火。
  
  他骂声未绝,人已如猎豹般扑出,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狂乱兵心窝!
  
  这一次,没人能再靠声音阻止。
  
  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白发如雪,掠起寒风的轨迹。
  
  卫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狂乱兵身侧,面无表情,并指如剑,在那狂乱兵颈侧、肩胛、肋下迅疾无比地点了三下。
  
  “哆!哆!哆!”
  
  三声闷响,那狂乱兵浑身剧震,刚刚弓起的身体骤然僵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软软瘫倒在地,只剩下喉咙里依旧发出“嗬嗬”的声响,但挣扎的力道已十去八九。
  
  灰衣汉子扑击的架势戛然而止,差点因用力过猛向前栽倒。
  
  他稳住身形,看了看地上被制住的狂乱兵,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卫庄,最后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韩非和张良,嘴角无声地撇了撇,低低嘟囔了一句什么。
  
  看口型,大概是埋怨这些穿得光鲜、不知人间疾苦还带着女眷来看热闹的公子哥净添乱。
  
  还好,有个真能管事的高手在。
  
  他收起短刀,对着卫庄抱了抱拳,语气硬邦邦:“多谢。”然后弯腰,像扛麻袋一样将那僵直的狂乱兵粗暴地摔回板车上,抽出更粗的牛筋绳,将其从头到脚捆成了粽子,最后还特意在脖颈处多绕了两圈,死死勒住。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车辕就想走。
  
  “这位壮士,请留步。”韩非的声音响起,带着司寇特有的威严,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汉子背影一僵,极度不耐烦的情绪几乎要从每个毛孔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车停好,脸上那副“有话快说”的桀骜表情毫不掩饰。
  
  张良见状,上前半步,温声道:“这位是韩国司寇,九公子韩非。”
  
  汉子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非常迅速的切换——从桀骜不驯,到程式化的肃穆与恭敬。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噗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咔”的轻响。
  
  “小人眼拙,不知是司寇当面,冲撞尊驾,恳请恕罪。”声音洪亮,姿态标准,挑不出一丝毛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