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133章 夜行者的度量衡

第133章 夜行者的度量衡

第133章 夜行者的度量衡 (第1/2页)

夜风穿过冷宫外的长街,卷起零星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韩沥走在前头,灰布大氅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
  
  卫庄落后半步,鲨齿剑已归鞘,但手仍习惯性地搭在剑柄上,灰眸在夜色中沉静如渊。
  
  “公仆。”
  
  卫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他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咀嚼一块滋味复杂的饴糖。
  
  “这是个很聪明、很虚伪却又很危险的概念。”他顿了顿,侧目看向韩沥的背影,“我很佩服你敢用这个词,但我希望你别真傻傻地陷进去。”
  
  (我其实挺爱这个概念的。)
  
  韩沥在心里念叨道,脚步未停。
  
  他知道卫庄听不见,但这句话他得对自己说——要知道公仆是一种理想状态,是权力这头猛兽理论上该戴上的最精致的辔头。
  
  “确切地说,”韩沥终于开口回应,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我在谋划一种将自身转为公器的无形物。”他稍稍放慢脚步,让卫庄能与他并肩,“用来盛放为君者的思想果实。”
  
  “那你不如坚持成为公仆吧。”
  
  卫庄说这话时,语气里罕见的带着一丝近似劝戒的意味。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主动劝导他人,哪怕对象是这个总是让他感到棘手又钦佩的少年。
  
  “公器……”卫庄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简直骇人听闻。”
  
  他太清楚了,韩沥在这件事上语气里那一丝不确定——他知道韩沥能变,因此他希望其能变一变,但变得别那么非人。
  
  公仆尚且是活生生的人,公器却已是物,是工具,是随时可以被置换、被抛弃的零件。
  
  “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韩沥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融入夜风,几不可闻。
  
  他抬起头,望向新郑城内零星的灯火,那些光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这个国家微弱而挣扎的脉搏。
  
  “哪条路更能保命……我就得走哪条路,这件事无法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太懦弱了。”卫庄对此轻微地不爽。
  
  他讨厌这种被命运驱赶的姿态,哪怕是出于现实的无奈。
  
  纵横家的骨子里,刻着“人定胜天”的骄傲。
  
  “大多数人都希望我命由我不由天。”韩沥头也不回,但语气里那份寂寥却愈发明显,“可实际上是我命由天不由我——因此才要争命——而因此生与死的变化才体现在选择中。”
  
  卫庄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对我纵横之道,已经有所了解了。”他说,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欣赏,虽然下一刻又恢复了惯常的鄙夷,“就是用得太保守。”
  
  “那是常胜更厉害,还是不败更厉害呢?”
  
  韩沥却忽然反问一句,脚步停在了一处十字路口。
  
  夜风在此处打着旋,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卫庄沉默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常胜是攻势,是每一次交锋都要赢;不败是守势,是无论如何都不输。
  
  这是纵横之术最核心的悖论之一——师父从未给过明确答案,也不会给,而他自己也在寻找。
  
  “这个问题,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回答你。”卫庄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平直,“算你赢了。”
  
  “不,我没赢,你没输。”
  
  韩沥却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带着一种超越胜负的淡然:
  
  “只是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能活着,并且看到局面,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死亡本身都不算一种失败,只是退出了棋局……也算一种解脱了。”
  
  “狂乱兵最后活下多少人?”
  
  卫庄忽然换了个话题。
  
  他怀疑韩沥此刻的悲凉,是不是也有这几天见证太多死亡的缘故。流沙最近都在忙着破解阴谋,还真不一定知道具体牺牲。
  
  “说出来你别不信。”
  
  韩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这边救下来的五百狂乱兵被解毒后,直接抹脖子自杀的就有五六十个,拿长矛威压都顶不住——好多人都想一死了之。”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某个画面,“而攻进了太子府后,韩国王师借着甲坚兵利,直接将千五百人杀到只剩下一百人才慢慢收手——整体狂乱兵最终的数量只活下不到五百人。”
  
  三千恶少年,被杀到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卫庄没有接话,而夜风似乎更冷了些。
  
  确实,这是巨大的死亡——而且有心人都知道,韩沥是第一手策划人。
  
  甚至他也不得不说,韩沥这一出手,比很多刚出道时的著名纵横家手底下的人命还多。
  
  但卫庄是这样劝的:
  
  “也好,剩下五百人,司寇府能够在这件事上争取到的势,也更容易拨动一些。”
  
  他的声音很冷静,分析着政治现实。
  
  三千恶少年被抓走的时候,实际上的名义是让其当做苦役和辅兵去被消耗掉的。
  
  而现在,却被当做了怪物,于是性质出现了变化。
  
  死得剩下五百人,与其说是偶然,不如说是朝野必然——他们都知道三千恶少年死光光确实不好听,但是活下来五百人基本上也能堵住各方之口。
  
  这甚至根本不需要丧事喜办,这就是喜事。
  
  但卫庄为什么要这么劝阻?
  
  是因为他有一个疑问——一个他观韩非手段后,必须问,也知道韩沥不会怪罪他问的疑问。
  
  “你有没有想过,”卫庄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在这个局面里,让全部人出意外?”
  
  让一个弟弟去推断让哥哥和父亲全部出意外,是非常忌讳的。
  
  但卫庄知道,韩沥一定不会怪罪自己这么问,因为在手段上,他们才是一类人。
  
  果然。
  
  韩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然后让任何登上韩王位子的人当一日韩王?十日韩王?或者旬月韩王?”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我想过,但推演的结果实在太难看,不现实。”
  
  “哼哼哼。”
  
  卫庄笑了,那笑声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舒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