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是醒着的
第38章 他是醒着的 (第2/2页)勘查布置得像一台手术。
门板内侧全域先做勘查照相,正射、侧光、微距,三套。然后按网格分区,每一道有效痕迹单独编号、测量、提取。
崔工负责测量记录,量到第九道的时候,声音哑了,量到第十四道,他放下尺子,出去缓了两分钟。
回来的时候温则鸣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换手。你拍照,我来量。”
分区提取的甲组织残留物连夜送检。第二天,比对结论出来:
十七道深痕中的十一道,检出人体组织残留,DNA分型与死者葛守田同一。
铁证如山,山一样压在每个看到报告的人心上。
报告归档之前,温则鸣做了一件流程之外的事。
他申请对那扇库门整体拆卸、保全——不是提取痕迹样本,是整扇门,原状封存。
“这么大的物证?”保管室的同志犯难,“库房放不下啊。”
“协调。”温则鸣的态度罕见地强硬,“这扇门要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法庭上。照片会褪色,会被质疑角度和光线。”
“门不会。”
“十七道。”温则鸣一道一道数完,声音听不出情绪,“深度能提取到甲组织残留的,十七道。”
“和他断裂的指甲,逐一比对。”
“库门内侧的应急开门装置呢?”有人哑着嗓子问,“冷库不是都有内部开门的把手吗?”
技术员检查了半天,从门轴内侧取出一样东西。
一截被人为拆断的连杆。
断口有工具痕迹。旧的,锈色均匀——不是案发时才拆的,是早就拆了。
“这个库,”温则鸣看着那截连杆,一字一句,“从很久以前起,就是一间从里面打不开的屋子。”
“有人早就把它,改成了这个样子。”
连杆的事,顺藤摸了下去。
园区的维保外包记录显示,七号库停用前的最后一次”设备检修”,是恒鲜自己安排的,检修单签字潦草,落款是一家查无实据的维保公司。
时间:二月中旬。
正是后来电表曲线上,那些深夜尖峰开始出现的前一周。
“他们接手这个库的第一件事,”温则鸣把检修单钉在白板上,“就是把它从一座冷库,改成一个笼子。”
“应急连杆拆断,门禁联网模块摘除,里外只认他们手里那把物理钥匙。”
“改的时候,他们未必想过要关人。”他顿了顿,“但笼子造好了,用它,就只是时间问题。”
散会前,温则鸣在白板上”应急连杆”四个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查:同类改造,本市其他停用冷库有无。”
韩东升看见了,当场安排了两个组。
一个星期后反馈回来:又筛出两座有类似改造痕迹的停用库。都空着,但都”干净”得不正常。
这个团伙的规模,比所有人想的都大。
解剖室里那句没人敢想的话,此刻在冷库里成了真:
他进来的时候,是活的。
他是醒着的。
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