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秋收完了
第131章 秋收完了 (第2/2页)“十月十九,长顺出事那天,白天他在哪儿,您知道不知道。”
老人没有马上答。李扬的笔停在纸上。
“那天啊。”老人说,“那天下午我在场里翻棒子。收回来摊着晒。”
“他人呢?”
“他在城里做工。”
“出事以前,他最后一回回来,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八月底那一趟。住了三天。”
“往后呢?”
“往后就再没回来过。”
“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那头这一次答得快。
“说过。”老人说,“走的时候在院门口说的,秋收完了还会回来。”
温则鸣从那张委托单上抬起头。
“秋收哪天完?”
“年年不一样。那一年落雨早,我十月十七就收完了。”
郑海峰的手在座机上停住了。
“十七。”
“十七。”老人说,“收完我给他打过电话,没打通。”
“怎么个不通?是响了没人接,还是根本打不进去。”
“记不清了。”老人说,“好像是没打通。”
“您打了几回。”
“一回。”那头顿了一下,“我想着他忙。”
“您那个号还在不在?”
“在。”
“十九那天夜里出的事,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天亮了。”老人说,“乡上来人,在院门口喊的我。我那会儿正烧火。”
“乡上来的是谁。”
“管咱们片的那个干事。后来不知道调去哪儿了。”
那头传过来一下椅子响。
“小郑。”
“您说,我在。”
“十九那天夜里,他是不是要回来。”
郑海峰看着台子中间那张图。那道铅笔线的上头四分半,是村口。
“老爷子,这个我现在没法回答您。”
“哦。”
“您刚才说的这几句,我明天上山来,一句一句写成笔录,您按个手印。”
“还要按手印。”
“要。电话里说的不算数,纸上按了印才算。”
“那你来。”
老人把电话挂了。李扬把录音笔按停。
“那个干事是从哪儿知道的。”韩东升说,“卷里得有一行。”
“院门口爷儿俩说的那一句,没有第二个人能证。”他把笔搁下了,“落了笔录,至少是他自己认的。”
傅雪蘅把那张图转到自己跟前。
“十七收完,十九夜里人在路上。”她说,“中间隔着两天。”
“他那个号明天发函。”韩东升说,“三年了,详单多半没了,号码还有用。”
傅雪蘅拿起笔。
“那条街上,哪一个地方能让一个人从下午一点半待到夜里九点。”
“这个没法问。”郑海峰说。
傅雪蘅把笔停住了。
“老韩刚才那句是对的。我们只知道车在那儿。”郑海峰把手指落回那道铅笔线上,“十三家门面挨着问一个人待了多久,一天问完,全镇都知道市局在找一扇门。”
“那问什么。”
“问车。”他说,“一台二轮摩托,车头上拿铁丝绑着一个黑壳子。卖菜的、修车的、开小卖部的,总有人记得它常停在哪一头。”
“可是三年了啊。”
“三年了也是那一台。绑着黑壳子的摩托,那条街上不会有第二辆。”
“还有那把钥匙。”韩东升说。
傅雪蘅把笔搁下了。
“明天海峰上山补笔录,顺路把秋收那个日子跟村里另外几家核一遍,回来路过镇上问车。”她说,“先找着那台车常停在哪里,旁边是什么。门的事等找着位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