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九周年那天,我先付了一笔旧账
第六十章 九周年那天,我先付了一笔旧账 (第1/2页)八月十七日上午,我先去了白鹭。
九年前同一天,我与顾北山签下七成份额,首付十八万,余下二十四万分两年。那笔钱早结,合同仍每年拿出来核一次。不是庆祝我买下白鹭,是确认顾北山三成、窗边座位和分红没有在公司做大后被吞。
当年灾后调用中还有一笔无人领取的两趟车费,共六百四十元。车后来查明一趟送陈婆铁桶,一趟送过期药,司机不收。黎真一直挂在公费上用。九周年清理旧账时,她提出转入救灾准备;顾北山说钱既然有人做过工,不能自行改成捐款。
我们找到两名司机家属。一个司机已去世,另一个搬离。家属确认当年本人说不收,但没有书面放弃。最终六百四十元按原金额加一笔象征利息分给两家,收据注明“迟到九年的车费”。
数额小到周年宴一盏灯都不够,却是那天第一笔付款。顾北山看家属签名后,才在白鹭三成分红确认上落笔。
他问我:“九年里,你最值钱的是哪一样?”
我说不是酒店,也不是六十三项,是别人愿意继续按同一张表走。
顾北山说:“错。最值钱的是别人以为你死了以后,那张表还算。”
我以为他在重复演练。后来才知道他已见过假取件票和诊所查询,只是仍不肯说明。他怕一说,自己与阮文山会立刻被纳入我的局。
十点半,红姨来送最终员工名单。她没有穿礼服,仍是深色工作衣。下午要在培训楼发工资,晚上才去酒店。她问我是否一定要让周年宴四十桌都等一句开场。我说开场后由赵坤和黎真分别讲,不让我一个人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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