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是不会过日子。
第十章 真是不会过日子。 (第2/2页)花清浅笑着递过去一只:“快去净手,有肉包子吃。”
“真的?”小孩眼睛一亮,兴冲冲跑了出去。
花清浅转向一家老小:“爷,爹娘,大家先吃包子。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只是木薯浆得沉在盆里沉淀,再放到院中石台上慢慢晾晒成干粉,工序繁琐,要多费些功夫。”
花茂林咬下一大口包子,油香在嘴里散开,连连点头:“只要能挣钱,麻烦点算什么。”
花清浅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漫天大雪里,花家老宅的房梁上,悬着一截白绫。
她手一抖,包子差点滑落。赶忙甩甩头把那画面赶出去,低头又咬了一大口。想那些做什么,先把明儿的债还了。
暮色渐沉时,灶房里熬着猪板油。油香顺着门缝往外钻,堂屋里一桌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花家,已经好几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油渣炸得金黄酥脆,花吉安就踮着脚扒在灶台边,小脑袋一探一探的,拽着陈桂香的衣角嚷:“太奶,我要吃香香——”
陈桂香拿筷子夹了一小块吹了吹,塞进他嘴里,小孩烫得直哈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糙米里掺了把精米,焖了一锅白饭。
野菜下锅,新炼的猪油一爆,满屋窜香。又炒了一盘晚茄。一家老小围坐桌边,头一回整整齐齐。
热饭下肚,每个人眼底都泛起了热乎气。那是踏实的饱,是许久没尝过的暖。日子,好像终于有了点奔头。
香气太浓,顺着院墙缝飘了出去。隔壁有人趴着墙头探头,使劲吸鼻子:“谁家炼油炒菜?馋得人肚子咕咕叫!”
孩子跟着哭闹:“娘,我要吃肉!”
“听动静,花家那边。”
“花家?穷成那样还能吃上荤?明儿十两银子还不上,要么卖闺女,要么抵房子,看着吧。”
“岂有此理!”
花清寒“砰”地搁下筷子起身要往外冲。
“站住!”陈桂香厉声喝住,“你堵得住旁人的嘴?”
花清浅拉住大哥袖子:“哥,犯不着争。明儿把债还了,闲话自个儿就散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哥,你信我,咱家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花清寒看了她一眼,拳头松了松,到底坐了回去,闷头扒饭。
“明日爹和大哥,陪我进山再找找野山椒和木薯。”
花耕山点头,“趁夜里没人,先把之前那挖好的一百斤背回来。”
花清浅往陈桂香跟前凑了凑:“奶,里正和几位堂叔先前愿意搭把手,这份情咱们得记着。明儿二哥送木薯粉进城,顺路割几斤肉,分头登门谢一谢。”
“落难时肯伸手的,不能忘。”花茂林放下碗,吧嗒一口旱烟,看着花清浅,眼里有光,“浅浅,你真长大了。”
“只是木薯的事,村里半句不能透。”陈桂香沉下脸,“咱家刚稳住,还没本事顾旁人。”
“奶说得对。”花清寒点头,扭头看孙美丽,“你那张嘴,给我闭严实了。”
孙美丽忙道:“我晓得轻重。”
“你娘家那头也不准提。”陈桂香补了一句,“花家这些年受够白眼了。先顾好自家,吃饱活稳了,才有余力帮别人。”
孙美丽撇撇嘴,低低应了声:“嗯。”
花清浅低头扒饭,耳朵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却另有一层担忧。
穿书前翻到的那几页里,只记得一页纸角上写着“陈家设局“四个字。
哪个陈家?陈赖子家?还是镇上那个陈家?她把碗沿抵在唇边,默默记下这四个字。
花耕山和花清礼前脚刚背着背篓上山,后脚院门就叫人拍得山响。
陈桂香披了件褂子出来,隔着门板喊:“谁啊?大半夜跟催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