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给王地主做妾。
第十六章给王地主做妾。 (第2/2页)花耕山脸色一凛,撂下担子,上前一步把花清浅护在身后,肩膀把目光挡了个严实:“我家清浅不相看,还想多留两年。”
“怕不是没人肯要,才说多留两年!”刘婆子嗤笑一声,下巴扬得老高。
“哐当!”
院门猛地拉开,陈桂香攥着粗木棍,叉腰站门槛边,火气直冲脑门,木棍往地上一顿,震得门框嗡嗡响。
“呸!我当是谁满嘴喷粪,原来是你这老货!”陈桂香拿棍子直直指着刘婆子,声气洪亮,半条村口都听得见,“我家浅浅不做妾。你一个外村来的媒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背地里盘算捞你那几文媒钱!再敢站我家门口说孙女半句不是,看老娘这根棍子饶不饶你!”
村民安静几分,嗑瓜子的手都顿住了。
赵媒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帕子攥得发皱,嘴角抽了抽,冷笑一声:“哼!护短成这样,那你孙女关家里一辈子吧!”
“关着又如何!”
花清寒拄着木棍,一步一挪走出来,额角渗着汗,却稳稳当当挡在花清浅身侧,木棍在地上点了点:“我家妹子就算无人求娶,花家也能养她一辈子,用不着外人指手画脚!”
孙美丽端着满满一盆污水冲出来,手臂一扬,“哗啦”泼在赵媒婆脚边,泥水溅湿裙角,皂角的沫子挂在布面上。
孙美丽横眉竖目,啐了一口:“老虔婆!凑上来讨骂!赚你的赏银便安分些,跑来作践我家小姑子!滚远点!”
顾秋菊快步出来,眼圈泛红,上前把花清浅往怀里揽了揽,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我女儿安分勤快,退亲又不是浅浅的错!凭什么任人戳脊梁骨!”
一家人齐齐护在花清浅身前。
花清浅站在中央,鼻尖一酸,眼眶热了一下,又憋了回去。
她垂下眼,看着身前七零八落的背影,爹的肩膀宽厚,大哥拄着拐还往前凑,娘的手臂搂得紧,大嫂袖子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奶的木棍杵得纹丝不动。
原来有家里护着是这样的感觉,这一瞬她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归宿。
围观村民鸦雀无声,瓜子壳都忘了吐。
赵媒婆甩了甩帕子,嘟囔了句,“晦气。”
转身时帕子角不经意扫过王如花的手背,眼皮都没抬,径自走了。
人群正要散开,花清礼背着背篓从镇上赶回,肩膀的带子勒出了印子。远远望见自家院门口还站着几个人,加快了脚步。
站在王家院里的王如花抬眼望过来,眼眸一亮,目光直直落在花清礼身上。
刘婆子脸色一沉,一把扯过王如花,厉声呵斥:“杵这儿做甚!花家什么好门第,值得你看?”
孙美丽火气上涌,撸起袖子就要冲。陈桂香一把拽住她,攥得死紧:“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去。”
说罢抬眼扫过一圈邻里,嗓门洪亮,像敲铜锣:“还有你们一众看热闹的,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家田耙完了?下月徭役三两银子备齐了?有闲工夫嚼舌根,不如回去挣银子。到时候凑不出钱,家中男丁去服苦徭,再哭天喊地就晚了!”
村民脸上各有不自在,不少人低下头,瓜子往兜里揣。
徭役银子是家家心头重担,谁也不愿再开口。刘婆子狠狠拽了一把王如花,急匆匆走回屋里,王如花被拽得踉跄,回头又看了一眼。
花清礼望着散去的人群,满脸疑惑,背篓没卸:“怎么了这是?”
花清浅扯了扯他衣袖,轻声说:“进屋再说。”
院门“吱呀”关上。
进了屋,陈桂香把木棍往墙角一靠,顺手抚了抚棍身上的毛刺。
孙美丽愤愤拍着衣袖,嘴里嘟囔:“我可不是帮你,就是看不惯那老虔婆。”
顾秋菊伸手把花清浅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顿了一下,蹭过她耳廓:“今日委屈你了。”
花清浅低头拍了拍衣摆,咧了咧嘴:“娘,旁人的嘴管不住。咱们心里透亮就够。”
“方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花清礼放下背篓,掀开盖布看了看里头的东西。
花耕山叹了口气,把事说了一遍。花清礼脸一沉,拳头捏了捏又松开。
花清寒拄拐坐在板凳上,闷声不吭,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往后她再敢来,直接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