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准备出发
第四十三章 准备出发 (第2/2页)晚风习习。
邱夫子也教习完了最后一堂课。
陆文名一直在说因为倭害,府里可能要将来年二月的县试,四月的府试都要取消或者是推迟。
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过谁也没当真,该读还是继续读。
陈砚之近来时文题目,一直作得很好,有一次竟在邱夫子手中得了五个圈。
在今日最后各人所作的五道时文题目上。
这一次邱夫子破天荒给所有人的所有卷子都评了【圈】。被文章折磨了几个月的众人,看到卷子上的【圈】,几乎热泪盈眶了。
“云举,你的卷子能否借我看看?”
贺仲焘主动向陈砚之言语道。
陈砚之欣然借出,对方看着陈砚之卷子,紧皱眉头自言自语地道:“此题如此破之果真更好!”
“云举,你的时文又长进了。”
陈砚之道:“哪里,侥幸得了邱夫子指点,尚有许多不足需向诸位同窗请教。”
永远是这般四平八稳的回答。
贺仲焘借走,其他同窗也是来借过卷子,与自己的卷子对照不足。
社学最后一个月,有些同窗不顾陈砚之入学最晚以及昔日对他的疏远,都是放下面子主动向他请教。
为什么学霸不经营关系,人缘都很好?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关系。
关系不会让你成长,你的成长才会让关系发生变化。一心只求学习进步的人,就是最有关系的人。
陈砚之一一解答,然后看到了陆文名。
其实陆文名这人相当能放下身段,这一个月来,陆文名数度主动求教,向陈砚之探讨如何磨砺时文的办法。
至于之前舍不得分享的糕点,如今也时时送来。
陆文名数度送糕,陈砚之也不推辞,笑着收下,转手便散给二馆、三馆的同窗:“文名兄的糕,大家都有份。”
接连几日,二馆三馆的同窗见了陆文名,都热络地道谢,夸他大方。陆文名被谢得一头雾水。
他琢磨了几日,回过味来,从此不再送了。
面对陈砚之始终不咸不淡,不远不近的态度。
主动几次后,陆文名自感没趣了。
……
徐明看得心底大乐。
之前陆文名敢于得罪陈砚之,不就是赌他没办法翻身,现在就想买后悔药了。
想到这里,徐明便走到二馆与陈光聊天。
最近徐明与陈光交情不错。
徐明明白直接与陈砚之交好则目的太明显,转而和陈光示好,以后陈砚之若发迹了,怎么都会带上自己。
陈砚之将卷子借出后,好整以暇地走到二馆外,买了几个光饼。
以后要有一段吃不到这光饼,还怪怀念的。
自己也会怀念这段时光。
“要两个光饼!”
陈砚之在一群儒童中要买光饼,却见陈先生与几个三馆新儒学儒童站在一起。
“见过先生!”
陈先生点点头,一旁几个儒童道:“砚之师兄,砚之师兄!”
几个儒童腼腆地道:“砚之师兄,你不过一年多便进了一馆,怎么学的能否赐教?”
赐教?
陈砚之有些不知说什么。
陈先生道:“砚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陈砚之道:“就是‘念兹在兹’,你要时时刻刻将心放在用功读书上。”
“砚之师兄,此话当真吗?我总是挨骂以后才努力读书一阵,过了那股劲后,又那样。”
众人闻言都笑了。
几个儒童散去后,陈先生对陈砚之道:“此番县试,你可以进城去托炌叔!”
“他在县令面前说得上话,有些话他比那些秀才讲得更中听。”
陈先生显然熟知一切,并给陈砚之指了一条门路。
“不要怕开不了口,面子薄。自家人的事,他会尽心的。你要知道头场入两图不难,难得是名次,难得是出圈。”
“只有出圈或者提坐堂号,府试方有希望。”
“县试考得再好,府试不过也是白陪了一场。很多人都是一鼓作气,这一次过了就过了,而那些考了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的反而一次不如一次,该走门路还是要走门路。”
陈先生又给陈砚之叮嘱了一番心得,陈砚之一一听了。
陈砚之有点高考前一天,接到老师电话的感觉,叮嘱的话说也说不完。
最末陈先生道:“你县试府试时都可以住在炌叔家里。”
看着陈砚之与陈先生聊天,这时二馆的人出面道。
“砚之!”
“砚之!”
“日后中了秀才,莫要忘了我们啊!”
“砚哥,日后去了县试,要替咱们社学争光啊!”
陈砚之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当初在二馆、三馆的熟人也与陈砚之打招呼:“苟富贵,勿相忘啊!”
“好的,狗富贵,互相汪!”陈砚之答道。
“阿光!”
陈砚之递了光饼给陈光后,陈光一面啃着光饼,一面讽刺道:“这些人以前看你蹿速太快,或多或少都有些言语。”
“而今看着你在一馆之内也是出类拔萃,还要参加今年的童子试,倒也……”
陈砚之笑道:“……放下了以往偏见,他们还盼着我能出人头地,光耀乡里呢。”
陈光闻言也笑了。
“听说县试府试会推迟,真的吗?”陈光问道。
陈砚之道:“我看多半不是真的。”
“你等我一下。以前一直在一馆读书,都没空登上这山看看风景。”
片刻后陈砚之回到一馆收拾书袋,然后分别向邱夫子、陈先生告别。
陈砚之、陈光一面啃着光饼,一面往一旁的山上行去。
小山不高,但已足以远眺大江,远方层层白云,山下是错落有致的人家。
吹着山风,陈砚之看着一切,将一切都记在心底。
因为登到山顶,见过山巅的天地,方懂得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砚之道:“人在山下,觉得山很高;登上来,又觉得也就那样。”
陈光道:“不会啊,好壮阔,以前都没觉得。”
“那是,山河本是壮阔的。”陈砚之笑了笑,“也因你看见了,从而更加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