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 章
第一百四十九 章 (第2/2页)张海盐眼睛直接亮了,下一秒,手上动作直接开始解起了自己衬衫上的纽扣,“早说呀师父。”
他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上身赤裸,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脸上满是期待。“师父,纹身我可以选吗?我想纹一条龙。”
张海琪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那枚银针,针尖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用扇柄轻轻点了点张海盐的肩胛骨,声音低沉:“出去之后你想纹啥就纹啥,现在只有一个,没得选。”
闻言,张海盐有些失望。
——张家纹身这么少的吗?都没有选择权的。
张海琪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她将折扇往桌上一搁,拿起银针,蘸入碟中那墨青色的颜料。
"忍着。"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张海盐浑身剧烈一颤,十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疼不是一刀两刀的利落,而是细密的、绵长的,像是有火在皮肤下游走,一寸一寸地灼烧。
张海琪的手极稳,针尖游走,在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獠牙、怒目、张扬的爪牙。那是穷奇,张家人用血与火烙进骨血的印记。
张海盐咬紧了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他没有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种困兽般的、压抑的呜咽,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颤抖,却硬撑着没有躲开。
"现在知道疼了?"张海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上动作未停,针尖又深了一分,"以前不是挺能蹦跶的么。"
张海盐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血气:".......继续。"
张海琪没再说话。针尖挑起血珠,又迅速被颜料覆盖,一针一针,将那头凶兽生生钉进他的骨血里。
最后一针落下,她用纱布蘸了烈酒,狠狠按在那片狰狞的兽首上。张海盐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向前弓起,又被她一把按回椅背。
"别动!"
烈酒渗入伤口,像是要把皮肉再烧穿一次。张海盐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墙上那道摇曳的影子——那影子肩背处,仿佛也趴着一头沉睡的兽。
张海琪松开手,将染血的纱布往盘子里一扔:"好了。"
张海盐瘫在椅子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左肩胛处那片还在渗血的图腾,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泪,也带着血。
"........谢谢师父。"
张海琪没有说话,只是洗了一下手,随后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个档案,递给了张海盐,“这有关张家和纹身的信息,你自己看会吧,不懂再跟我说。”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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