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街被刁难
第6章 长街被刁难 (第2/2页)丫鬟怔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褚窈这才重新看向徐静姝,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周围的百姓都听得真切。
“我父亲的事,圣上早已有过定夺!”
“流放三千里,留他一命,是圣上仁厚。”
“静姝妹妹今日这般大张旗鼓,是觉得圣上判得太轻了,要替天行道不成?”
此话一出,徐静姝脸色骤变。
围观百姓也登时噤了声,谁敢接这个话头?
质疑圣裁,那可是大不敬。
褚窈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又轻轻补了一句:“说起来,我记得静姝妹妹去年议亲,原定的那门婚事,似乎也是因为对方家中获罪才没成。”
“怎么?怎的偏生与徐府亲近来往密切的人都落了罪,反倒静姝妹妹的父亲侍郎大人倒是官运亨通?”
此话一出,徐静姝的脸腾地涨红,唇瓣微颤,一时竟接不上话。
这话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就是暗示她父亲有阴谋之嫌?
徐静姝那点道行对付内宅女子倒是手到擒来,若是涉及朝堂之事,她是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若是继续与褚窈争执,反而落了下风,丢了脸面。
褚窈收回视线,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食盒,拎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污秽,又仔仔细细理了理沾满菜汁的裙裾,身姿依旧笔直。
她抬步走开,路过马车时,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静姝妹妹若是闲得慌,不如多读几本书,学学怎么做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想来侍郎大人也不想听旁人议论,他养出来的女儿只会在大街上仗势欺人。”
言罢,她提步离去,背影纤瘦却挺直如松。
身后的围观人群中,有人讪讪放下了手中的烂菜叶,面面相觑。
而马车内的徐静姝,攥紧了帷帘的手指骨节泛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那口刚顺下去的气,此刻堵在胸口进退不得,比从前还要憋闷百倍。
她重重将马车帷帘落下。
“走啊!还嫌不够丢人!”
车夫这才连忙驶马离开。
褚窈行至大理寺大门前,守门的侍卫将她上下打量了半晌,见她衣裙污渍斑斑,还以为是来鸣冤告状的妇孺。
她正要启唇开口。
“褚窈!”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截断。
窦文轩从门内疾步赶出,先是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那侍卫,旋即大步走到褚窈面前。
目光扫过她满身菜汁蛋渍的狼狈模样,眉头骤然拧紧,下意识退了半步,满脸的嫌恶几乎藏不住。
“你来做什么?!”
方才同僚来报,说“你家夫人来了”,那语气里的戏谑与揶揄犹在耳畔,刺得他面皮发烫。
如今亲眼瞧见她这副落魄污秽的模样,更觉丢人现眼。
褚窈神色平静,将食盒递上前去:“婆母让我来给夫君和夫兄送午膳。”
窦文轩不接食盒,反倒上下指着她,压着嗓子怒道:“你看看你这副样子!食盒里的饭菜还能吃吗?!你想恶心死我啊!”
“褚窈,你究竟能不能安分守己一些?我娶你进门已是亏了本,你还偏要跑到我衙门前来丢我的脸!这让同僚们如何看我、如何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