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宴上，我帮国王算了笔收支账

第九章 夜宴上，我帮国王算了笔收支账 (第1/2页)

大唐贞观十四年，秋，西梁女国，王宫夜宴厅。
　　
　　女儿国国王比我预想的年轻。她坐在王座上，一袭金红长袍，凤冠霞帔，眉目间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仪，但看见师父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师父今天收拾得格外齐整。袈裟是新换的，领口翻得平平整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念珠都重新串了一遍——二师兄干的活儿，串得比原来密实了不少。我远远看着师父走进大殿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完了，这是要出事了。
　　
　　夜宴摆了三十六道菜，从我这儿排到殿门口。歌舞奏了六轮，丝竹声袅袅绕梁。我坐在末席，旁边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大师兄只吃水果，二师兄从头到尾没停过筷子，我一边吃一边观察殿上的形势。
　　
　　国王坐在主位，师父坐在客席首位，两人之间隔了一张矮几。国王频频举杯，师父频频回礼，茶水喝了五巡，国王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师父的脸色越来越红——不是酒红，是紧张的红。
　　
　　“御弟哥哥，“国王终于把杯子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倾身向前，“听闻大唐乃天朝上国，物阜民丰。我这西梁女国偏居一隅，虽有子民安居，但国用始终捉襟见肘。御弟哥哥见多识广，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殿上安静下来。歌舞停了，连侍立两侧的女官都屏住了呼吸。
　　
　　师父放下茶碗，刚要开口，我从末席看见他嘴角动了动。那是我熟悉的“准备念经讲佛理“的表情。我跟大师兄对视了一眼，大师兄冲我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很明显：你上还是我上？
　　
　　师父已经开口了：“贫僧以为，治国之道在于——“
　　
　　“在于收支平衡。“我站起来接上了话。
　　
　　所有人回过头看我。国王的目光扫过来，微微挑眉：“你是——“
　　
　　“沙悟净。取经团队后勤主管。适才听见陛下问及国用之事，贫僧——我——刚好在前几日做户籍普查时顺手算了一笔账，不知当讲不当讲。“
　　
　　国王看了我片刻，又看了师父一眼。师父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悟净你救了我“——虽然他说不出来，但我能看出来。
　　
　　“讲。“国王端了端身子。
　　
　　我走到殿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这是我三天普查间隙抽空整理的数据，本想着走之前留给户籍司的，没想到在国宴上用上了。
　　
　　“西梁女国，全国登记在册的户数约一万两千户，人口五万余。这是旧册数据，更新后可能略有浮动。从账目上看，税收来源主要有三项：农桑税、商税、矿税。其中农桑税占六成，商税三成，矿税一成。问题是——“
　　
　　我顿了顿，把纸翻了个面。
　　
　　“支出那边，朝廷俸禄就占了四成，王宫日常开销两成半，城防军饷两成，剩下的一成半用于修路、水利、抚恤等杂项。账面看着勉强平衡，但有个隐患——农桑税依赖天时，十年里有三年好收成就算不错了。一旦收成差，朝廷账上就会出现缺口。我查了近二十年的旧档，前年收成不好，赤字两万多两，是拿国库的存银补的。存银越补越少，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二十年，国库就见底了。“
　　
　　殿上更安静了。几个女官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我看见她脸色发白——估计是管账的。
　　
　　国王的表情变了。她端茶的手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你才来三天，这些数据——“
　　
　　“普查的时候顺带看了几眼旧档。户籍司的姐姐们人也大方，让我翻了翻。数字不会骗人，陛下。不过——“
　　
　　我又把纸翻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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