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做妾
第2章 我不做妾 (第1/2页)对话简短,小善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呆呆地望着那架屏风。
屏面上绣着池水与并蒂莲,一对鸳鸯交颈而卧,夫妻恩爱天长地久的好意头。
“啪嗒”一声,不远处喜烛爆了一朵烛花。
烛火跳了跳,金丝红线微微闪动,刺得人眼睛发酸。
小善忽然别开了目光。
屏风后,秦瓒并不说话。
宋清嘉忽地问:“外面是谁?”
小善张了张嘴,声音出奇平静,“……嬷嬷叫我来送水进来,少夫人,该放哪儿?”
话音未落,屏风后窸窣的衣料摩擦声骤然停了。
秦瓒认出了她的声音,愕然转过头来,眉头蹙起,眸光沉沉。
宋清嘉:“放洗手架子边上吧。”
小善应了一声“是”。
转身的时候,她听见身后宋清嘉嗔怪似的,说道:“世子也是心急,衣裳便穿上了。身上黏腻尚未清洗,岂不难受?”
小善无声,弯腰放下水桶。
桶底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宋清嘉问:“世子,我服侍你擦洗?”
小善也在此时,笨拙又慌乱地出了喜房。
门外垒着青石台阶,她没留意,脚下猝然踩空,整个人重重跌了下去。
她下意识用手掌去撑地,却压到了几粒细碎的石子,左边膝盖更是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砖上。
被又硬又钝的痛意磨着,小善终于清醒过来。
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夫君秦瓒今日再娶,的的确确,与那个女子行了房。
不是逢场作戏,没有假扮敷衍。
是真的……
他抚摸过别的女人肌肤,亲吻别的女人嘴唇,与她抵死缠绵,水乳交融。
小善心中苦痛,委屈酸涩无休止地涌上来。
眼眶滚烫,泪水怎么也憋不回去,一颗一颗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门外两个嬷嬷站在那儿看她摔地丑态,满脸的幸灾乐祸。
小善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埋下脑袋,用散乱的鬓发遮住眉眼。
她不愿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她艰难地爬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喜院外,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四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花梢时沙沙的声响。
小善终于再也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一直回到偏院耳房,秦瓒安排给她的住处。
小善禁不住又回想起他们的洞房夜。
秦瓒怕她疼,抱着她哄了很久,问了三次她愿不愿意。
第二日天不亮,他悄悄起来烧水,笨手笨脚替她热了半盆洗脸水。
小善曾把那份克制和珍重,当作一生只会有一次的偏爱。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男子曾经给过的温柔,并不会妨碍他在另一张喜床上成为旁人的夫君。
小善孤身一人抱着双腿枯坐在窗下,默不作声地哭了一夜。
到最后,眼眶干涩得连一滴泪水都挤不出来。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微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她扬起脸望向天边亮光,心里忽然变得安静。
来侯府这半个月,她断断续续地想着一件事,此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离开这金玉打造的侯府,离开秦瓒。
她要回乡下属于自己的小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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