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玉牒所
第44章 玉牒所 (第2/2页)她想了想,将户档放回,走到啟帝自己的格子前,可什么都没瞧见,格子是空的。
他这里没有……那瞧瞧容皇后的呢?
【后容氏,平州容氏长女,育皇三子昊、皇长女芸;父容秉年(左丞相),兄容定昶(已殁)、弟容定晖(户部尚书)】
薛留槿皱眉,看来后妃这边没有其他信息。
她顺着书架往里走,停在皇子和公主那一排,抽出翟慕的册子。
【皇次女慕,生母徐氏,养母贵妃白氏;兄景(已殁)、晨】
行,白贵妃还真是她养母。
她盯着那个“晨”字想了想,来都来了,又抽出了她未来夫君的册子。
【皇次子晨,生母徐氏,兄景(已殁)、妹慕】
她翻过封页,皱起了眉。
翟晨四岁之前的记录都很详细,包括他的生辰几何、乳母是谁、开蒙的师父是谁、什么时候进学、什么时候生了什么重病等等不一而足,跟其他皇子公主的规制一样。
可这些记录在他五岁开始便戛然而止,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奉帝令,居镇北城,无诏不得擅回。”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按照册子看,翟慕十五岁,翟晨也是十五年前被送去的镇北城,和徐嬷嬷说的也对得上,兄妹俩一个刚出生就没了娘,被白贵妃抱走,一个被送去镇北城。
十五年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薛留槿无意识地咬着手指,想要看看他们俩那位已经去世的兄长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可她在皇子这个架子上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硬是没找到标着翟景字样的档案。
那这个徐氏呢?
和她想的一样,在后妃那一边,也是什么都没有。
这对母子,怎么好像被人凭空抹掉了所有信息一样,除了在翟慕和翟晨的档案里有只言片语的记录,其他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薛留槿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某个大秘密的边。
突然,楼外有人说话,薛留槿赶紧将户档塞回对应的书架内,躲在阴影里偷听。
“哎哟,陛下可真是,怎么好端端地要瞧二殿下的户档呢。”是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都不知道玉牒所这边还有没有好好留着。”另一个小太监跟着接话。
两人嘀嘀咕咕,在玉牒所门口打着灯笼,好像在等什么人:“你跟他们讲了没,怎么还没过来,再不来咱们俩没及时把二殿下的户档拿过去,可又要挨一顿的。”
“说了呀,怎么没说,我让禁卫去值房通传了呀。按说该来了。”
“哎,谁能想到这位殿下还有回来的时候呢。”
“可说呢,我师父都觉得奇了,陛下也是宽仁,他母家犯了那么大的事,还害死了容大爷,居然这兄妹俩还能活下来,还活到现在,是咱们皇后娘娘和容家不计较,换了是我,我可能记好多年,定是要死死报复回来的。”
薛留槿耳朵一动,二殿下?什么母家?什么害死容大爷?谁是容大爷?
她心思一动,赶紧又翻开容皇后的那本册子,一直往后,有了。
十五年前,她的长兄容定昶巡防时撞破鹤鸣山与外邦勾结叛乱阴谋,率兵平叛时死在了鹤鸣山。
一个月后,她从贵妃被扶成了皇后。
薛留槿摸着那行字,感觉自己长脑子了。这容皇后果然是继后,那之前那位徐氏……还有这鹤鸣山……
鹤?薛留槿一下子想起了那块玉牌。
这会是巧合吗?
“嘘,你可少说几句吧,小心隔墙有耳。”
两名小太监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小,薛留槿还有心多听几句,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很快,玉牒所的门被人打开了,薛留槿抓住最后一丝时机从防火窗翻了出去,躲开巡夜的禁卫,藏好身上偷来的衣服,回了怡和苑。
看来明天,还是得进宫一趟了。薛留槿换好衣服躺回被窝里时,终于还是打定主意。
那枚玉佩,得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