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唯一的清醒者
第七章 唯一的清醒者 (第1/2页)“嘶啦——!”
剔骨刀划过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狠狠斩在那张“黑板脸”上。
没有血肉飞溅的声音,只有粉笔折断的脆响。
那一刀精准地劈在了那张扭曲的笑脸中央,将“老王”的脑袋从中间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缝。
“逻辑……错误……”
怪物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身体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危楼,剧烈颤抖起来。它那张裂开的脸上,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空洞虚无的本质。
“渊哥!小心背后!”
陈野的吼声夹杂着风声传来。
陆沉渊头也不回,反手将半截断裂的粉笔掷向身后。
“噗!”
那截粉笔像子弹一样击穿了后方墙壁上蔓延过来的一团黑色粘液,粘液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迅速退缩进墙缝里。
整个高三(2)班的教室此刻已经变成了炼狱。
黑板上的“不要回头”四个字融化成了黑色的瀑布,顺着讲台流淌下来,所过之处,课桌椅被腐蚀出滋滋白烟。天花板上,吊扇的叶片不知何时变成了无数只挥舞的手臂,疯狂地拍打着空气。
“给老子……碎!”
陆沉渊怒吼一声,将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冰冷刺骨的深渊之力全部灌注进右臂,手中的剔骨刀爆发出一阵幽暗的黑芒,再次狠狠劈下。
咔嚓!
“黑板脸”老王终于承受不住这股蛮横的力量,整个人——或者说整个怪物,瞬间炸裂开来。
没有尸体,只有漫天的粉笔灰。
白色的粉尘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
“咳咳咳……”
陆沉渊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息。
大腿上的伤口崩裂了,鲜血染红了裤管。左手掌心更是血肉模糊,那是强行篡改规则留下的代价。
“渊哥!”
陈野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呢?刚才那个怪物呢?”
陆沉渊抬起头,透过漫天飞舞的粉笔灰,看向讲台。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怪物,没有老王,只有半截掉在地上的粉笔,和满黑板乱七八糟的涂鸦。
等等。
涂鸦?
陆沉渊眯起眼睛。
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不要回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
那是老王生前……不,是老王“死前”还没来得及写完的最后一道题。
“结束了?”陈野环顾四周,声音颤抖,“同学们呢?”
陆沉渊猛地转头。
刚才那些眼角流着黑血、如同木偶般的同学们,此刻正一个个茫然地抬起头,揉着眼睛,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午睡中醒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灰?”“刚才好像地震了?”“我的书怎么湿了?”
嘈杂声瞬间填满了教室。
没有人记得刚才的静止,不记得黑板脸,更不记得那个差点杀了他们的怪物。
除了陈野。
陈野死死抓着陆沉渊的胳膊,指节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渊哥,他们都忘了?他们都不记得刚才……刚才那个没有脸的怪物了?”
陆沉渊看着陈野,心中五味杂陈。
世界修正了。它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重置了场景,只留下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地震”或者“幻觉”。
但陈野还记得。因为陈野是“局中人”,他是陆沉渊的羁绊,是规则试图抹杀的目标之一。
“陈野。”陆沉渊反手抓住陈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陈野感到疼痛,“听我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跟着我,回座位,坐下。”
“可是……”
“没有可是!”陆沉渊的眼神凶狠得像头狼,“你想死吗?想让你爸妈也出事吗?”
提到父母,陈野浑身一僵,立刻闭上了嘴,乖乖地点了点头。
……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
这声音在陆沉渊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他拖着伤腿,在陈野的搀扶下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阳光明媚,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才的“地震”,或者抱怨着数学作业的繁重。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想吐。
“渊哥,去医务室吧。”陈野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路过的同学,仿佛他们随时都会变成怪物。
“不去。”陆沉渊冷冷地拒绝,“医务室治不好我的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
那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也没有结痂。
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中心,长出了一块黑色的、坚硬的、像是黑板材质一样的东西。
那是规则的反噬。他在篡改规则的同时,也被规则同化了一部分。
如果不处理,这块黑色的东西会蔓延到全身,最终把他变成像“老王”那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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