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溃兵叩庄,铁血御侮
第45章 溃兵叩庄,铁血御侮 (第1/2页)呜呜的号角声穿透庄田上空。
得到斥候急报,那股数百人的溃兵正朝着水磨庄田疾驰而来,全庄瞬间转入战时状态。
庄墙之上,重甲守御团练迅速登墙,盾牌排列如墙,长矛斜指墙外,箭矢尽数上弦。垛口之间,滚木礌石堆放就位,火把成捆摆放在各个守御点位。
庄内百姓虽心中恐慌,却并无大乱。
早已提前划分好的内堡区域,老弱妇孺尽数向内堡转移,妇孺孩童被安置在坚固屋舍之中,青壮民夫拿起锄头、木棍,辅助辅兵搬运守城器械。
校场之上,三百野战锐士披甲执兵,列成整齐方阵,静静屯于庄门内侧,作为机动拳头,随时准备冲杀而出。
赵武披一身皮甲,腰挎环首刀,大步登上庄门望楼,目光锐利望向北方官道。
不多时,远方尘土飞扬,杂乱的马蹄、脚步声越来越近。
足足三百余溃兵,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群人衣衫破烂,甲胄残缺,不少人身带伤痕,兵器却是齐全,刀枪弓箭样样都有。他们本是北边防线溃败下来的府兵,主将战死,队伍打散,没有粮饷供给,便一路烧杀劫掠,把刀兵挥向故土百姓。
沿途小村落已经被他们洗劫一空,屋舍焚毁,满地狼藉。
这伙溃兵远远望见水磨庄田高墙连绵,庄外流民聚集,一眼便看出此处存着大量粮食财物,眼中顿时燃起贪婪之光。
为首一名满脸伤疤的队正,勒住战马,策马向前数步,高声喝喊,声音传遍庄墙之下。
“庄内之人听着!我等乃是大唐官军,北境苦战,为国杀敌,如今粮草断绝!速速开庄门,献出粮食、布帛、牲口,犒劳我军!若是识相,便不与尔等为难!若是闭门抗拒,攻破庄门之后,鸡犬不留!”
言语之间,满是凶横胁迫。
墙外那些还没能进入庄内避难的流民,吓得纷纷向后退缩,瑟瑟发抖。
庄墙之上,赵武正要开口呵斥,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越与李灵溪一同登上望楼。
朔风卷起二人衣袍,沈越没有再装痴憨,眼神冰冷平静,俯视下方这群溃兵。
这些人,不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只是手持兵器的匪徒。
打不过突厥铁骑,转过头来劫掠自己的百姓。
李灵溪面色清冷:“战败溃逃,不思归营请罪,反倒劫掠乡里,胁迫乡堡,哪里还有半分官军模样。”
沈越微微抬手,示意赵武不必冲动。
他对着下方高声喊话,声音借着风势传出去:“尔等本是大唐府兵,守土卫国乃是本分。如今兵败南退,不去向州县官府归建,反倒劫掠乡野,残害同胞,已是犯下大罪。”
“我水磨庄田收容数万流离百姓,粮草用以赈济饥民,并非尔等可以劫掠之物。”
“给你们一条活路:放下兵器,卸甲弃刃,便可入庄。庄中给你们粥饭果腹,之后由我上报县衙,交由官府重新整编。若是执迷不悟,执意攻庄,休怪沈家团练刀枪无情!”
这番话,留了一线生机。愿意弃械归降,便可活命;顽抗劫掠,便是死路。
可那伤疤队正听罢,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仰头狂笑。
“哈哈哈!一介乡绅,也敢对我等官军指手画脚!什么卸甲归建,归建之后,战败罪责难逃,多半是要问罪斩首!”
“庄中粮草如山,人口数万,今日这庄,我们是攻定了!弟兄们,冲进去,粮草财物,任尔等自取!”
一声令下,三百溃兵嘶吼起来,举着刀枪,朝着庄墙猛扑过来。
一部分人抬着从附近村落拆来的木梯,一部分人张弓搭箭,箭矢呼啸,朝着庄墙之上射来。
“举盾!”赵武厉声大喝。
墙头上盾牌齐齐举起,叮叮当当,箭矢撞在盾牌之上,火花四溅。少数几支漏网之箭,也被甲胄格挡,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放箭!”
随着号令,庄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倾泻而下。
沈家团练平日里勤练射术,箭矢如雨,朝着攀爬而来的溃兵泼洒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成片倒下,惨叫连连。
溃兵本就是溃败之师,军心涣散,没有严谨阵型,凭着一股凶蛮冲阵。面对高墙深壕、壕沟引水灌满的水磨庄田,连庄墙根都难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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