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朝堂弹劾，风雨欲来

第54章 朝堂弹劾，风雨欲来 (第1/2页)

水磨庄田，血战初歇，满目肃然。
　　
　　刚刚归来的将士尽数归营，伤兵抬入医帐救治，阵亡弟兄遗体逐一收敛。庄内家家户户哀声隐隐，短短数日连番恶战，七十余精锐埋骨山野，每一条性命，都是庄中赖以立足的根基。
　　
　　沈越下令，厚葬阵亡士卒，家家发放重金抚恤，老幼由庄田终身赡养。
　　
　　铁血治军，更重情义。
　　
　　一番举措落下，虽折损人手，全军上下无一人心生怨怼，只剩同仇敌忾的决绝。
　　
　　可庄内伤痛未平，庄外风波已起。
　　
　　沈家私遣三百团练出境、山野伏击突厥、擅开边战的消息，如同风一般传遍东郊，送入县城官府。
　　
　　县令看着手中递来的军情奏报，面色煞白，连连苦笑。
　　
　　他此前刚刚为沈家折中求情，保其主力留镇东郊、守土安民。转头不过数日，沈家便私自调兵出庄，境外厮杀，斩杀数百胡骑。
　　
　　有功，却也有越权私战的大忌。
　　
　　乱世地方孱弱，乡勇出境杀敌本是壮举。可在朝堂规矩之中，无诏调兵、私开战端，乃是大忌，足以引来弹劾问罪。
　　
　　县令心知遮掩不住，只能据实整理文书，快马加急送往长安朝堂。
　　
　　不过一日光景，消息飞入太极殿。
　　
　　此时朝堂正在议事，文武百官齐聚，商讨北境突厥祸乱、关中戒严诸事。
　　
　　东宫派系御史早已紧盯沈家一举一动，拿到消息，当即出列，手持笏板，高声弹劾。
　　
　　“启禀陛下！京畿东郊乡绅沈越，私蓄甲兵、擅调团练出境！无朝廷诏令，私自于境外开战，私起战端，杀戮兵士！此乃藐视国法、私养藩兵、图谋不轨之迹！请陛下降旨，彻查沈家，约束私兵，以正朝纲！”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私兵出境，擅开战事。
　　
　　这八个字，字字诛心。
　　
　　大唐立国未久，最忌地方私拥武装、擅自开战。若是乡绅皆效仿沈家私自调兵交战，天下律法纲纪必将崩坏。
　　
　　太子李建成端坐朝列，面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喜色。
　　
　　他隐忍沈家日久，忌惮其势大难治，今日终于抓住实打实的把柄。只要借此机会削其兵权、查其罪责，东郊这股不受掌控的势力，便可一举拔除。
　　
　　一众东宫朝臣纷纷出列附议，言辞激烈，尽数弹劾沈家越制违规。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李渊端坐御座，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他看完手中的地方奏报，心中清楚前因后果。
　　
　　并非沈家无端挑事，乃是突厥游骑寇掠乡里、围困庄堡、屠戮百姓在先。沈家出境伏击，截杀求援胡骑、解救被俘百姓、肃清乡野匪患，实实在在守住了京畿东郊，保下数万流民性命。
　　
　　有功在先，违规在后。
　　
　　罪有，功亦有。
　　
　　正当朝堂弹劾声愈演愈烈之时，秦王府朝臣出列辩驳。
　　
　　“陛下，臣以为不然！”
　　
　　“突厥铁骑南下，官军主力被牵制北线，无力顾及京畿后方。东郊溃散溃兵、突厥游骑肆虐村镇，官府无力清剿！”
　　
　　“沈家团练守土安民，连日血战，击退溃兵、阻挡胡骑、保全数万生灵、稳固京畿后方。此次出境伏击，乃是截杀敌寇求援信使、剿灭劫掠凶徒，并非寻衅开战！”
　　
　　“若无沈家固守东郊，此地早已烽火燎原、流民暴乱，京畿震动！沈家有功于国，若反遭追责，寒天下义民之心！”
　　
　　房玄龄字字铿锵，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朝堂瞬间分为两派。
　　
　　东宫一派，抓律法规矩，咬定私兵越境、藐视朝堂。
　　
　　秦王一派，抓时局功绩，力保沈家守土有功、安定后方。
　　
　　两派针锋相对，再度激烈争执。
　　
　　太子目光沉沉，开口沉声说道：
　　
　　“有功是私恩，违规是国法。若人人以有功为由擅违律法，朝廷威严何在？今日不惩沈家，明日天下乡绅皆私蓄兵马、私自开战，大唐天下，何以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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