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渭水狼烟,举国震恐
第55章 渭水狼烟,举国震恐 (第2/2页)“但如今举国慌乱,长安无兵,关中无援。若是我们这座东郊堡垒不战自溃,突厥偏师便可肆无忌惮绕袭长安侧翼,京城危局,雪上加霜。”
“我们虽微末,却能钉死东郊一隅,牵制胡骑兵力,乱敌部署,稳一方人心。”
他转过身,看向二人,沉声排布当下所有局势。
“第一,传令庄外潜伏斥候,百里布网,全程紧盯渭水沿线。但凡有突厥小队渡河、兵力调动、粮草驻扎动向,一刻不缓,火速回报。”
“第二,庄内所有存粮、药草、军械尽数清点封存,统一调配。接下来必有长久围困,务必省用物资,持久固守。”
“第三,善待归降溃兵、流民青壮,择优整编为辅兵,协助守城运械。危难之际,所有人心皆是战力。”
“第四,严防庄内奸细细作。乱世将至,突厥必然派遣大量细作潜入关中,散布谣言、煽动内乱、里应外合。全域严查,但凡形迹可疑者,立刻扣押审讯。”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层层落地,稳住全庄局势。
经历连番血战、朝堂风波,水磨庄田早已褪去普通乡堡的稚嫩,俨然一副乱世军镇的规制。
人人知危,人人不惧危。
将士浴血百战,百姓安居乐业,军民一心,众志成城。
……
夜色渐深,一道快马冲破夜色,自长安疾驰而来,停在庄门之外。
是朝廷加急传令信使。
信使手持圣旨,踏入庄中,朗声宣读诏令。
“诏令:突厥大军压境渭水,京畿戒严,全境死守!水磨庄田扼守东郊要地,地势关键,特令沈越领东郊团练,镇守东郊防线,阻截渡河胡骑,安定地方流民,无需拘于地界,便宜行事!”
短短一道圣旨,彻底改变了沈家团练的身份。
此前,是私乡勇、民团守土。
从今夜起,沈家千人团练,正式被朝廷钦点为东郊正规守御军力!
便宜行事四字,更是给予了沈越极大权限。
无需请示官府,无需拘泥规制,遇敌可战,遇乱可平,全权执掌东郊防务!
这是李渊在绝境之中,做出的最大妥协与信任。
朝堂皆知,关中无兵可用,唯有沈家团练战力精锐、民心稳固、死守有方。想要稳住东郊,稳住长安侧翼,只能倚重沈越。
东宫再无半分弹劾制衡的余地,大势所趋,不得不倚重。
信使宣读完毕,拱手道:“沈姑爷,如今长安内外,唯有东郊庄田军纪最严、民心最稳。陛下与秦王皆寄厚望于你,望你死守东郊,为长安屏障,拖住胡骑锋芒!”
沈越躬身接旨,神色肃穆:“臣,领旨。定死守东郊,寸土不让,不负朝廷,不负万民!”
信使离去,庄内军心士气,再度暴涨。
从私兵畏首畏尾,到奉旨镇守一方!
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守土有责!
赵武眼中热血翻涌,单膝跪地请战:“末将愿率全军将士,誓死守卫东郊!人在庄在,庄亡人亡!”
全庄将士齐齐躬身,呼声震天,响彻四野:
“誓死死守!寸土不让!”
喧嚣落定,夜风凛冽。
李灵溪望着北方渭水狼烟,轻声道:“朝廷终于彻底放权。如今我们手握东郊全权防务,进可阻敌,退可守土,再无朝堂桎梏。”
“但这也是最重的枷锁。”沈越语气凝重,“守住东郊,便是大唐功臣。守不住,长安侧翼崩塌,万千百姓惨死,我们便是千古罪人。”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炼狱之战。”
渭水北岸,数十万突厥铁骑厉兵秣马,随时可渡河南下。
东郊之外,之前滞留的突厥千余残骑,得知主力大军压境,已然重新聚拢,蠢蠢欲动,死死盯住水磨庄田。
内有死守重压,外有强敌环伺。
风雨最烈之时,已然降临。
沈越抬眸,目光坚定,眼底无半分惧色。
乱世洪流滚滚而来,既然无法避世,便以一座庄堡为基石,以千余精锐为利刃,横阻胡尘,独守关中!
渭水狼烟漫天起,东郊坚堡镇山河!
水磨庄田的终极死守,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