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不可貌相
第61章 人不可貌相 (第1/2页)袋子一倒。
又是一锭银毫子。
银毫子在柜台上转了半圈,稳稳落住。
银光晃得掌柜绿豆眼猛地瞪圆了。
然后是第二锭,第三锭。
碎银子哗啦啦摊了一桌,在油灯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十两整。
醉仙楼赢的那锭大银原封未动,旁边还散着几块碎银,每一块都清清楚楚地映在掌柜那张惊愕的老脸上。
胖商人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嘴巴张着忘了合上,那块红烧肉从筷子缝里滑下来,掉在桌上,弹了一下,又滚到地上。
他也浑然不觉。
绿绸裙子的妇人帕子从指缝里滑下来,落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露出半口没嚼完的青菜。
络腮胡子手里的酒碗悬在半空中,酒水顺着碗沿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洇了一大片,他愣是没觉得烫。
瘦猴精小二蹲在地上,仰着脸,嘴角那个看好戏的笑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定身法定住了。
一对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柜台上那堆白花花的碎银子,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那两个穿长衫的读书人,瘦高个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酒水洒出来滴在袍子上他浑然不觉。
矮胖子眼镜滑到鼻尖上忘了推,嘴巴张着,方才那句“插了鸡毛的麻雀”还挂在嘴边,现在那嘴型像是在说“怎……怎么可能。”
赵捕头手里的花生悬在半空中,眉头皱成一团,嘴角那个猫戏耗子的笑碎了个干净,脸上浮起一层不安。
他忽然想起林砚在公堂上背律法时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最倒霉的莫过于王屠户了。
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像被人泼了一瓢冰水。
瞬间冻住了。
他嘴角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往耳根咧的弧度,但眼珠子已经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柜台上那一摊白花花的银子,映得他整张脸都在发白。
他嘴唇翕动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猪。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在条凳上,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慌忙扶住桌子。
可身大力亏,把桌上的酒碗碰翻了,酒水淌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他也没心思去擦。
林砚拿起那锭十两的大银,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放回柜台上。
银锭落在木柜面上,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他用两根手指头轻轻推着银子往前滑了半寸,推到掌柜面前。
“要不要验一验真假?”
掌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绿豆眼看看银子又看看林砚,山羊胡抖个不停。
他摸了一辈子银子,只一眼就认出,林砚手里是上好的雪花银。
“咳咳咳!”
掌柜眼珠一转,伸手在瘦猴精小二后脑勺狠狠一下,“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对这位客人不敬。”
言罢,拱了拱手,“这位公子,是我家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公子这边请。”
林砚抬手制止,扭头看向王屠户,“该履行赌约了吧?”
王屠户老脸猛地一沉,眼中顿时露出一股狠戾的杀意,伸手拔出腰间杀猪饭,狠狠地插在桌面,入木三寸。
“小子,你她妈的是不是活腻了,敢让老子跪?”
林砚面不改色,“输了就是输了,莫非你输不起?”
王屠户老脸一黑,牙根咬的咯咯作响,“输不起又如何?老子今天就赖账了,你能奈我何?”
这时。
赵捕头冷哼一声,伸手重重一拍桌上的腰刀,腰刀撞到桌面,发出“铛铛铛”的动静,然后继续剥花生。
“就耍赖了,如何,你能奈我兄弟如何,你又能奈我何?”
“小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我告诉你,县太爷是我表姐夫,弄死你就是一句话的事,之所以不杀你,就是想跟你玩玩,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吗?”
林河暴怒,正欲上前动手,林砚伸手阻拦。
以林河的实力,收拾这俩货,比收拾野猪还容易。
可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朝廷命官,视同造反,周教谕也保不了他。
林砚淡然开口,“难道你就不怕王法?”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赵捕头和王屠户两个人对视一眼,竟哈哈大笑起来。
“王法?”
赵捕头踉跄起身,满身酒气,一把抓起桌上腰刀,满脸嚣张,“今日我就告诉你,在我表姐夫管辖范围内,我就是王法,我要收拾谁,就是动动手指这么简单。”
林砚拧着眉头,压着心头怒火。
他今日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
从穿越至今,他碰到的人当中,大伯母张氏,林老太太,林现,大伯,族长林万奎,他们好歹还讲点理。
可眼前这两位,压根不讲理。
也没地方讲理。
有理走遍天下,这话此刻就是笑话。
赵捕头见林砚沉默不语,以为他怕了,更加肆无忌惮的靠近他,满身酒气吹向林砚,“你信不信,我要弄死你,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信不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沉重的冷喝,“我不信!”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四个人,正是赵文瑄他们四人。
赵文瑄一身华服,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贵人。
旁边还有萧磐石这等壮汉,文一温和师爷两个随从。
明眼人一眼看出,这些人非富即贵,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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