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人头骨炼就风水鱼!
第4章 活人头骨炼就风水鱼! (第2/2页)与此同时,山道蜿蜒处,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牵着一头驮着姑娘的毛驴,亦步亦趋跟在中年男人身后。
年轻人眉宇紧锁,满脸焦灼,频频打哈欠,浑身骚痒难耐,双手不停抓挠衣领、后颈、手臂。
“师傅,咱到底在等啥啊?”
“再不赶紧上路,您新收的徒弟怕是要断气了!”
“急什么。”
中年人不慌不忙,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布囊,解开系绳,摊开一看,上面密密别着一排银针。
他左手顺过针排,右手精准挑中中间一根,反手一捻,银针已稳稳捏在指间。
“哎哟我的亲师傅哎!还不急?再晚一步,那尸魔可就要拿我心肝当下酒菜了!”
年轻人苦着脸嚷道。性命攸关的事,怎能不急?
只是他哈欠一个接一个,脸色泛青,神情滑稽中透着虚弱。
正待再张嘴打哈欠,
中年人已绕至他身后,左手轻按他颈侧,右手银针疾出,
“嗤”一声没入穴位。
针落刹那,困意如潮水退去,哈欠戛然而止,眼皮也不再发沉。
“你啊,这一关过去,得跟我实打实戒烟。”
中年人望着年轻人面颊凹陷、眼窝发青的衰相,轻轻叹气。
鸦片这东西,真能把好端端一条汉子拖垮榨干。
“至于等谁……等一位贵人。”
“星象明示:今夜贵人自东北而来。若有此人相助,降魔有望。”
年轻人刚被一针镇住烟瘾,正惊疑不定,心里直犯嘀咕:
哪个正经贵人,大半夜跑这荒山野岭来?
念头刚落,
远处夜色深处,果然走出一个人影。
他咂咂嘴,怔住了,还真有人!
而赵涅也停下了脚步,远远望着树下提着马灯的三人一驴,心中微凛。
虽是深夜,视线却无碍,对面几人容貌清晰入目:
那青年骨架硬朗,却皮包骨头,双目黯淡无光,眼神涣散,这副样子,他前世那个早逝的老爹身上,也曾见过。
是个抽大烟抽垮了身子的“细狗”。
毛驴上的姑娘怯生生的,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
倒是那中年男人耐人寻味:穿着是走江湖看相的金点先生行头,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偶尔掠过一丝沉静锐光,
周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浮夸劲儿,反倒透着股子扎扎实实的定力。
赵涅打量三人的同时,
中年人也在默默审视赵涅。
在他眼中,赵涅面色红润透亮,福气正旺;
更难得的是,那股子蓬勃升腾的气血,扑面而来,压都压不住。
心里早就断定赵涅就是自己苦等的贵人,
眼看赵涅放下肩上包袱,右手已搭上背后长弓,左手正朝腰间箭袋探去,
他连忙抢前半步,双手摊开,掌心朝外,示意毫无敌意,
“这位爷,我三人夜半在此守候,并非有意冒犯,实是有难言之隐,亟需援手。”
“你们一路尾随我?”
赵涅目光如钉,牢牢锁住那中年人。
对方口口声声说是“在此等候”,可他自己练过功、服过魔药序列,五感远超常人,若真有人能悄无声息缀着他一路不被察觉,绝非眼前这三人所能办到。
这事透着古怪,他们究竟是怎么掐准时辰、卡准地点,把他堵在这荒野道上的?
这疑问不弄清楚,赵涅连觉都睡不安稳:
万一哪天刚撬开一座古墓,转头就有人摸到坟头,往墓道里塞几包火药,“轰”地一声把整座地宫掀翻,那真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爷误会了!在下孙国辅,湘省一带人称‘金点先生’,虽不敢说名震八方,好歹也算有些口碑。”
“之所以知道您会打这儿过,全凭一卦推演,卦象明示:吉行东北,子时必有贵人踏月而来,助我三人镇压妖物。”
中年人语速飞快,生怕话音慢了半拍,赵涅的箭就已离弦。
算卦?
听着玄乎,可在盗墓这一行里,窥测天机确有其事。
献王早就算准胡巴一等人要闯王陵;封师古也曾请乌羊王后裔中的巫者占卜,精准预知胡巴一一行动踪迹,甚至算出“地仙现世”的节点。
而让赵涅信了三分的,恰恰是“孙国辅”这三个字,
此人正是胡巴一祖父胡国华的授业恩师,天生阴阳眼,通晓风水命理,精于遁甲五行中几门冷门奇术。
若说他掐指一算,推得贵人将从这条荒径经过,倒也不算离谱。
“原来是金点孙先生,久仰大名!”
“早闻先生堪舆卜筮之术登峰造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未卜先知,料定在下今夜必经此地,实在令人佩服!”
“敢问孙先生,究竟有何事需赵某效劳?”
赵涅嘴上应着,眼睛却不动声色扫向旁边那个瘦高青年。
倘若中年人真是孙国辅,那这年轻人,十有八九就是胡国华了。
“惭愧,非是在下刻意推演您的行踪。”
“实是昨夜心有所感,天机微动,随手起了一课,只断出‘贵人将至’四字,便带徒弟们赶来守候。”
孙国辅连连摆手,神色诚恳,毫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