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灵炉孕金丹,邪棺现世噬魂夺命!
第40章 灵炉孕金丹,邪棺现世噬魂夺命! (第2/2页)无香无味,触手微凉,沉甸甸如纯金所铸;
而在观风望气眼中,丹丸内部金气氤氲,浓稠如液,奔涌不息,几近凝成实质。
可惜他不通丹理,辨不出此丹来历、效用,只得暂且收好,待日后习得炼丹之术,再作参详。
“金丹?”
一旁鹧鸪梢目光一亮,凑近细看。搬山道人寻电尘珠时遍访丹方,他对丹药素有钻研。
“天下丹药,粗分两类:草木丹与金石丹。”
“草木丹以灵芝、玉髓、千年首乌之类为主料,依君臣佐使配伍,文武火候熬炼而成。”
“金石丹则取铅汞、硫磺、朱砂、玄铁等奇金异石为骨,或辅以灵药,或纳日月精华,以水火交炼、阴阳相济之法成形,统称金丹。”
赵涅听他说得条理分明,便将金丹托于掌心递过去:
“依鹧鸪梢兄弟所见,这枚金丹,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鹧鸪梢凝神细观片刻,摇头苦笑:
“这个真难断。金丹功效千差万别,或固本培元,或破障通窍,或镇魂驱祟……可外观大多相似,若无炼者题名、丹谱留证,单凭眼下模样,实在无法分辨。”
见连鹧鸪梢也道不出名堂,赵涅略感遗憾,收起金丹,暂且搁置。
正说话间,那边卸岭群盗收拢宝货处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叫。
两人闻声转头,只见卸岭众人和工兵营士兵齐刷刷往后退散,动作仓皇,活像身后追着厉鬼瘟神。
陈雨楼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今日下斗,脸面全丢在外人面前,
先是被逼得士气尽溃,连具一动不动的尸身都不敢近前查验;
如今又炸锅似的乱作一团,实在让他颜面扫地。
他怒步上前,厉声喝问:
“干什么?谁在大惊小怪!”
一名卸岭盗众指着地上,舌头打结:
“总把头……这儿有脏东西!好几个弟兄……悄没声儿就倒了!”
赵涅跟过去一看,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躯体,俱已断气。
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无惊无惧,也无痛苦挣扎,就那样直挺挺躺着,仿佛只是闭眼睡去,却又醒不过来。
越是平静,越叫人心头发毛。
什么手段,能在无声无息间夺走七八条性命?
“无声无息……”
赵涅神色骤变,暗骂一声,糟了,莫非谁误触了什么风水禁制?
念头一起,他立即运起观风望气扫视四下。
周遭气机平稳,无煞气翻涌,无龙脉躁动,更无阴风蚀骨、地脉错位之象。
心这才稍稍落地。
不是风水之祸,那又是什么?
他俯身细察死者倒伏方位,发现几人躺姿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一点为圆心,呈扇形弧线铺开。
顺着他们面朝的方向望去,
一口彩绘漆棺静静停在角落,棺身纹饰斑斓,鲜亮得有些刺眼。
彩绘上勾勒出数位身姿曼妙的古装女子,恍如天界仙子,置身于祥云缭绕的天宫之中,或抚琴、或吹箫、或拨琵琶、或引吭高歌。这彩漆工艺极为精湛,笔意灵动,气韵逼人,观之似能直抵仙境。
赵涅只扫了一眼,耳中竟隐隐浮起缥缈清越的仙乐,仿佛真有瑶池笙磬自云端泻下。
可那乐声越是悦耳,他越觉不对劲,仿佛美得太过刻意,甜得发腻,像糖衣裹着刀锋,却一时抓不住破绽在哪儿。
他凝神细察整幅画作,目光一寸寸扫过,待落到天宫部分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宫阙深处,两列袖袂飘举的仙人端坐左右,正举杯啜饮琼浆,执箸分食龙肝凤胆;而他们围坐的中央长案之上,赫然横陈七八具人形,胸膛豁开,面目扭曲,双眼圆睁,唇口大张,似在无声惨嚎。
再定睛细辨,那七八张脸,竟与地上躺着的尸首严丝合缝!
有仙人用玉盏承接他们颈间涌出的赤红热血,有仙人持短刃剖开腹腔,剜取心肝;所谓琼浆,原是人血所酿;所谓龙肝凤胆,竟是活人心肺所化。
方才还仙气氤氲的宴乐图景,霎时崩解为一幅血淋淋的邪祟啖魂图。
这一幕,不止赵涅瞧见了,陈雨楼与鹧鸪梢也同时撞入眼中。两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邪性!”,纵然见惯奇诡凶险,此刻仍脊背发凉,指尖发麻。
那七八人,分明是魂魄被拽进了画里,供画中仙影撕扯吞食。
“退!全都往后撤!”
陈雨楼厉声喝断,挥手驱散围拢的卸岭盗众与工兵营士卒。
他太清楚,若让旁人也看清这诡画,刚聚起的士气顷刻便会瓦解。人心一旦溃散,再多赏银也唤不回半分胆气。
唯有趁众人未睹之前速速隔开,再快刀斩乱麻,毁掉这邪物。
命令一落,本就腿软的工兵与盗伙哪敢迟疑?转身便退,只敢远远围着,压低嗓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场中只余赵涅、陈雨楼、鹧鸪梢、罗老歪四人。连花灵和老洋人都被鹧鸪梢一把拽到后头去了。
人散尽后,陈雨楼又盯了棺材许久,眉头越锁越紧,始终想不出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