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棺落泥潭,震碎整座九鬼凶局!
第60章 一棺落泥潭,震碎整座九鬼凶局! (第2/2页)一把攥住铺底粗圆木架,攀援而下,贴着崖壁施展“蟒游山”身法,蜿蜒下行。
这驿站距谷底不下百丈,赵涅也花了好一阵才落至谷地。
双脚刚沾地,便觉异样:
谷中寸草不生,连一根杂草、一只虫豸都不见;
听不到鸟鸣,也无兽迹,唯余河水单调的哗哗声;
脚下泥土漆黑如墨,却僵硬死寂,全无东北黑土地那种油润丰腴的生气,
这黑土,像被抽干了魂儿,只剩一副空壳。
整片山谷沉闷压抑,连空气都黏稠滞涩。
更邪乎的是,那河水清得透底,却不见一尾鱼、一只虾,空荡荡如镜面。
赵涅头回近距离踏入这种绝地,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毛刺感。
他重新审视“九鬼踩莲”的气机走势,意欲寻其枢纽,攫取核心风水之力炼器。
可这局气脉千绕百折,九股阴劲层层绞缠,理清走向极耗心神。
正全神推演之际,他忽觉周身悄然浮起缕缕墨色气丝,细若牛毛,无声无息钻入皮肉,蚀耗生机。
若非他偶然从九峰收回目光,瞥见身边游弋的微芒黑气,几乎难以察觉,
等气血衰败到显形,怕是命都去了半条。
至此,他哪还不明白此地为何寸草不生、飞鸟绝迹?
全被这潜行无迹的风水阴力,一点点抽干了活气!
不过,想凭这点阴气要他的命,还差得远。
他估摸着,就算没人参娃娃和先天丹药续命,单靠自己金肌玉骨、纯阳炽烈的体魄与恢复力,
想靠这阴丝磨死他,起码得熬满整月。
赵涅这才略松口气,虚惊一场。
他再次敛神,细察全局。
原来这“九鬼踩莲”,根在九足,
鬼足者,阴极之象;九数者,穷尽之数;
阴极即死,足落之处,生机断绝。
而莲花本为生发造化之征,偏生此莲气机,全由黄泉浊水所滋,反成“死莲”。
九鬼、黄泉、死莲,三重凶煞叠加,堪称凶局之巅。
赵涅理清脉络后,很快锁定了中枢所在,
他踱至河道一处回湾,稍作比量,
便从源质空间取出铁锹,开挖起来。
不多时,一个四丈长、四尺宽、四尺深的坑穴显露出来,底下是一滩蠕动不息的漆黑淤泥。
那泥团时而鼓胀、时而抽搐,表面划出道道扭曲印痕,仿佛无数怨魂在其中翻滚挣扎。
淤泥中央,卧着一块怪石:
状如巨藕,分作九节,通体墨黑,表皮刻着九张哀嚎鬼面;
藕节中段,一根石质藕杆斜插而下,直贯数百丈之外的九座山头,
此处,才是整座“九鬼踩莲”的命眼。
所谓莲台、鬼足、乃至那巨型莲藕,皆以此烂泥潭为根基而生;
潭中积聚的,是令人窒息的、纯粹至极的死亡风水之力。
如果说瓶山天生丹药是他见过的生命最蓬勃、造化最精妙的体现,那眼前这泥潭便是他所见死亡最浓烈、最彻底的形态。
一旦活物坠入其中,顷刻间便被吞没,血肉转瞬消融,化作烂泥里一缕腥浊。
哪怕他自己失足跌进去,怕也难逃湮灭。赵涅从源质空间中取出那具彩绘漆棺,
目光微垂,刻意避开棺盖上那些艳丽却诡谲的彩绘人像,
双手托稳,轻轻将棺材置于泥潭表面。
棺身刚一触泥,整片泥沼仿佛骤然被激怒,
沉积了千万年的腐泥轰然炸裂,淤块翻腾迸溅,声势骇人。
赵涅本能后撤数步,这泥浆若沾上身,可不是闹着玩的。
暴动的泥流迅速聚拢成一只只扭曲的手掌,朝棺材猛抓而去;
可泥爪甫一搭上棺身,只令棺木微微晃荡,却始终浮于泥面,纹丝不沉。
更奇的是,那些淤泥反被棺板悄然吸纳,丝丝缕缕渗入木纹之中,“哗啦……”
随着棺材持续吞纳淤泥,
旁边那条奔流不息的河突然躁动起来,
河水如海啸般层层叠涌,巨浪狠狠拍向两岸河岸,水位却飞速回落,肉眼可见地干涸下去;
河面上弥漫的黄泉气机更是剧烈翻腾,似被烈火熬煮,沸腾不止;
断肢残骸随之上下颠簸、浮沉不定。
与此同时,九鬼踩莲花所在的山巅接连爆响,
九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连成一片,
九座山头表层岩石应声崩裂,碎石滚滚而下,声势撼山动地。
驿站里的人全被惊醒,纷纷奔出屋外仰望山势,有人揣测这是大地震前兆,嚷着要连夜撤离,半山腰本就险峻,真塌了连跑都来不及;
已有不少人开始收拾包袱、呼朋引伴准备结队下山;
留宿的矿工更是愁眉紧锁:若真地震,矿洞必然封禁,一家老小靠什么糊口?
在赵涅眼中,
那原本盘踞山巅、由九鬼足踏莲台所构的风水气机,早在山石崩裂时便已寸寸瓦解,
如今只剩一团团浓黑如墨的浊气,沉沉覆在山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