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
第26章 好 (第1/2页)人影朝我猛袭过来。
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撞在我身上。
闷响一声,我脊背重重磕上冰冷的墙壁,肺腑间的气息骤然被挤得一空。
转瞬之间,那张妖冶的脸逼近到我眼前。
大手骤然扣住我的脖颈,五指一寸寸收紧,力道凶狠,死死扼住我的喉管。
窒息感铺天盖地将我吞没。
我本能的去掰拿只掐在我喉间的手,可我两只手并用,都撼动不了他一根指头。
拼命想要吸气,可喉咙里只发出细碎嘶哑的嗬嗬声。
耳中嗡嗡作响,阵阵眩晕席卷上来,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我闭上眼睛。
雅室的门在这时被打开,孟书宜扑过来用力拉扯孟闻舟的手臂。
“哥!你要杀人吗?放手!”
可孟闻舟全然不顾她的阻止,只冷冷盯着我,不肯错过我断气的过程。
孟书宜掰不开他的手,转头往后喊。
“谢禹!帮忙啊!”
谢禹说:“你别掺和,小心伤到自己,过来。”
我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泛起迷离的白雾。
孟闻舟终于松开手。
我身子软软往下栽,捂着发痛的喉咙剧烈咳嗽,咳出了眼泪来。
三个人站在我面前。
我坐在一片狼藉里,膝腿上的裙摆到处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在他们围观之下,像条狼狈的,奄奄一息的丧家之犬。
“哥,你少喝点酒吧!”孟书宜埋汰,“什么脾气你这是。”
孟闻舟说:“你不是挺讨厌这个女人的?”
“讨厌就要弄死她吗?好像我多在意她的存在似的。”孟书宜顿了顿,说,“你自己喝酒了脾气大,别拿我当借口,我可没叫你杀人!”
谢禹做和事佬:“书宜,闻舟做事有分寸的。”
孟闻舟看向谢禹:“你猜她闹哪出?”
“哪出?”
谢禹挑眉。
“她为了给你守贞,想杀掉我。”孟闻舟说。
谢禹笑:“不识抬举。”
我抬起眼,看着他脸上毫无破绽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只是我的笑声干涩嘶哑,听起来,比呜咽落泪还要凄楚,还像个疯子。
我越笑越大声。
就像个,大梦破碎,生无可恋的疯子。
谢禹别过脸去,转身往外走。
孟书宜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看看谢禹的背影,柳眉拧了一下,抬步跟上。
最后是孟闻舟屈尊降贵地弯下腰,把我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咬牙道:“江桃,你的骨气,跟你的命一样,都没用。”
我在他怀里宛若一滩烂泥。
孟闻舟抱着我走到外头,吩咐人去请个女大夫。
有些瓷片扎进了皮肉里。
大夫一块块地取出来。
“姑娘,你可真是个硬骨头,我给别人处理这种伤,就没见过不吭声的,那些大男人也得嗷嗷叫。”
我睁着眼。
眼前浮现的是阿娘的脸。
阿娘最心疼我了。我磕到哪儿,她都得给我吹吹,哪怕伤口只有一点点,她都得帮我上药,从来不掉以轻心。
我生病发烧最严重的那回,谢禹守在外头,阿娘守在床边,不停抚摸我发烫的额头,整宿都不睡。
如果阿娘在这里,我是会吭声的,说不定还会娇气得掉眼泪。
大夫一边帮我处理,嘴里嘟囔:“怎么弄成这样?”
皮肉里扎进碎瓷片也不是稀罕事,只是旁人摔一跤,就爬起来了。很少看到像我这样,扎了这么多,这么深的,像在碎瓷堆里反复的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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