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二章:暗流涌动(三合一)
第两千零二章:暗流涌动(三合一) (第2/2页)他不敢让后者继续成长,更害怕自己真的败在苏小小手中。
为此,他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摧毁苏小小的道心。
“你……”回过神的苏小小猛地抬头:“你……别太过分!”
“过分?”玉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规矩就是规矩。怎么,难道你们天剑禁地的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苏小小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这一生,除了自己师父从未跪过别人。
她又如何会去跪一个玉漾?
“如果我不呢?”苏小小冷冷回应。
“不跪?”听到这话的玉漾冷笑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或许也就只能亲手帮你跪了。”
说话间,他朝着苏小小一步步走去。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玉漾,苏小小握紧长剑,疯狂尝试运转体内残余的剑意。
哪怕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不是玉漾的对手,可对于她而言,便是宁死也不愿受此屈辱。
甚至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就是引爆体内所有剑意,也要在玉漾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漾儿!”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空中响起:“差不多就收手吧。”
听到这声音玉漾脚步一顿,顿时有些愕然地看向天际的方向。
“师父……”
“可是我……”
“按我说的做。”还不待玉漾说完,那声音再度传来。
听到自家师尊语气中的坚决,玉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他淡淡看了苏小小一眼:“今天算你走运。”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直到玉漾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小小紧绷的身体也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
剑雨阁,桃花树下。
苏命斜卧在草地之上,面前的水镜如实映照着苏小小倒地昏迷的画面。
但尽管如此,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她可是你徒弟。”
下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虚空微微扭曲,守墓人佝偻的身影凭空浮现。
浑浊的双眼同样望着镜中的苏小小,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你就这么看着?”
“我为她遮蔽的风雨够多了。”苏命放下酒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接下来的路,我打算让她自己走。而那渊古禁地,便是她的第一重考验。”
“这样吗?”守墓人转头看向苏命,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可那渊古禁地里盘踞着什么样的存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让她一个才尊者修为的小丫头去面对一整个禁地,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前辈。”苏命忽然笑了,他抬起眼看向守墓人,目光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您当初为了让这世间有自己面对风险的能力,可是无视了那无尽的波澜。多少人在您眼皮子底下死去,您连眼睛都没眨过。现在,怎么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守墓人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可我不也因此被那钓鱼佬冠以了无情的定义吗?我还以为,你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呢。”
“不一样?”苏命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在镜中的苏小小身上:“小小未来要做的事情,别说是她,便是我想想都觉得艰难。她要背负这样的使命,自然也该有自己面对一切的能力才对。今日我帮她解了围,明日呢?后日呢?我总不能护她一辈子。”
守墓人看着苏命的侧脸,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懂你意思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前辈请讲。”
“我能感应到……”守墓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凝重:“这世间,又要发生大变了。在这之前,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苏命沉默了一瞬:“是有关牧者的吗?”
守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如果只是它,那倒是简单了。”
……
渊古禁地。
玉漾落在禁地深处的白骨大殿前,对着那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身影躬身行礼,但声音里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
“师尊,弟子分明已经取胜了,您为何要拦着我?”
座位上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玉漾。你真以为为师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是那苏小小,也让你感受到压力了吧?”
玉漾沉默不语。
那身影继续开口:“她不过尊者修为,便能与你战到那种程度。若非你用毒取巧,你觉得你能赢她吗?”
玉漾低下头,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甘:“可是弟子终究是赢了。战斗本就是各凭手段,用毒也是本事的一部分。”
“赢了?”身影忽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失望:“你自己问问你自己,如果不是那苏小小缺少战斗经验上了你的套,你真能赢她吗?”
“更别说,她现在的修为还比你低一个大境界。”
玉漾闻言顿时露出不满之色:“所以师尊,您是觉得我不如那苏小小吗?”
“哎……”听到这话的身影叹了口气:“玉漾,看起来,你这些年在禁地里是在待得太安逸,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快丢光了。”
“可是师尊……”
“没什么可是的。”身影打断了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不想丢人,就滚回去好好修炼。免得一个月后,道心破碎的是你自己。”
玉漾咬了咬牙,最终躬身道:“是,弟子遵命。”
直到玉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座位上的身影才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抬起头,望向殿顶那片被凿穿的穹顶,目光穿透层层山体,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剑雨阁所在。
他陡然想起了那一日与那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的那一瞬。
那一眼,他没能探出那个人的深浅。
可那一眼之后,他的心底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一种深植于本能的恐惧,一种仿佛猎物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到了他这个境界,他知道这种感觉绝不会凭空产生。
这也就证明,那个天剑禁地之主,或许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也因为如此,他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喝止了玉漾。
在搞清楚天剑禁地之主实力之前,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回过神的他喃喃自语。
“只愿……”
“是我错觉吧。”
……
与此同时,未知之地,云台之上。
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高台悬浮于重重云海之间,台上仙雾缭绕,瑞气蒸腾。
一个身穿祥瑞长袍的老者正盘膝端坐于云台正中,周身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息。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乍一看去当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惊疑。
“嗯?那片世界……居然有人破了我的分神?”
他手指连动,一道道玄妙的印诀在指尖流转。
他在推演,试图找出破他分神之人的身份。
可推演了半天,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有意思。”
老者站起身,拂袖一挥,身形便从云台上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巍峨宫阙前。
宫阙通体暗沉,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黑石铸就,与周围洁白的云海形成鲜明对比。
老者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宫阙深处。
在宫阙最深处的殿宇中,他停下了脚步。
殿宇内空无一物,只有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
那身影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面对深渊般的压迫感。
老者躬身行礼,将自己感受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大人,情况便是如此。那片世界的气运已被属下尽数破去,按理说不该再有这样的力量才对。可偏偏出现了变数,属下有些拿不准,所以特来请教大人。”
那道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那里……的确不该再发生那样的事才对。不过既然出现了……那唯一的情况,就只有可能是那个人回来了。”
“那个人?”老者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哼。”然而对于老者的疑惑,背影却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回答,反而话锋一转道:“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本座的局很快就要完善了。届时,我自会亲自走一遭。”
“您亲自去?”听到这话的老者猛地抬头,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那地方……值得您屈尊吗?”
他实在想不通,那种不入流的地方,凭什么值得自家大人走一遭。
“虽然那地方的确是没什么价值。”面对老者的不解,背影缓缓轻笑了一声:“但你别忘了,既然那么多人都愿意自斩修为、舍弃一切进入里面,那地方就肯定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况且,我说的那个人身上,也的确有我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至少在他可能挣脱那里之前,我必须将他拥有的一切,全部攥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