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第1/2页)卢庆祥的声音并不大。
可这句话落下以后,院子里还是瞬间安静下来。
罗秋雁死死盯着他。
父亲查了整整三年,甚至为此丢掉性命的答案,终于从这个人口中说了出来。
吴德海真的没有死。
当年那场公开枪决,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从执行到验尸,再到最后领走尸体,全部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沈飞看着卢庆祥问道:“怎么安排的?”
卢庆祥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判决是真的。”
“吴德海犯的是死罪,死刑立即执行也是上面批下来的,没有人敢在判决书上做手脚。”
“我们能动的,只有刑场。”
“执行前一天,我把原本负责行刑的人临时换了下来,又让彭有福借着检查身体的机会,在吴德海背上做了一个记号。”
“枪和子弹都是真的。”
“只不过开枪的时候,枪口没有对准后心,而是朝旁边偏了几寸。”
“子弹从右侧胸腔穿过去,避开了心脏和几条大血管。”
“那一枪打下去以后,吴德海当场倒地,身上的血也是真的。”
“罗长河就站在旁边,他看见人倒下,又看见彭有福宣布死亡,自然不会怀疑。”
罗秋雁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父亲没有上前检查?”
“没有。”卢庆祥摇了摇头:“他只是负责押送,刑场执行由我负责。”
“枪响以后,我就让人把他拦在了警戒线外面。”
“彭有福过去摸了脉搏,又听了心跳,当场宣布吴德海已经死亡。”
“实际上,那时候吴德海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沈飞转头看向彭有福:“他说的是真的吗?”
彭有福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贴在后背,看了一眼卢庆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真的。”
“子弹擦过了右肺,伤得很重。”
“我宣布死亡以后,吴广顺立即把人抬上板车,我借口还要处理伤口,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刑场。”
“手术的地方,就在青湾货栈后面的地窖里。”
“我们提前准备了药品、血浆和手术器械。”
“我给他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才把血止住。”
“他昏迷了两天,第三天才醒。”
罗秋雁问道:“那座坟里埋的又是谁?”
这一次,回答的是吴广顺:“谁也没有。”
“我们对外说枪伤太重,遗体不能再看,当天晚上就封了棺。”
“棺材里面装的是两袋沙子和几块石头。”
“第二天下葬的时候,除了我们自己的人,没有其他人碰过棺材。”
所有事情终于连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他反而可以躲在暗处,继续控制青湾码头的走私生意。
沈飞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他?”
卢庆祥回答道:“为了钱,吴德海被抓以前,在海上藏了一批金条和外汇。”
“吴广顺找到我,说只要能把人从刑场上救下来,那批东西就分给我们一半。”
“我当时动了贪念。”
“彭有福缺钱,吴广顺又是吴德海的堂弟,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安排了这件事情。”
“半年以后,吴广顺拿着分到的钱开了第一家货栈。”
“吴德海则一直躲在后面,利用那几家货栈继续走私。”
沈飞问道:“罗长河三年前在码头重新看见吴德海以后,也是你在替他报信?”
卢庆祥点了点头:“是,罗长河每次申请调查,材料都要从我手里过。”
“他查码头,我就让吴广顺提前清货。”
“他查运输队,我就让人把车和司机送走。”
“后来他盯得越来越紧,我才以复查旧案的名义把卷宗调出来,陆续拿走了验尸记录、执行笔录和尸体认领手续。”
“那两名愿意作证的船工呢?”罗秋雁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卢庆祥没有回答。
沈飞看着他:“一个掉进海里淹死,一个带着全家连夜失踪,也是你们做的?”
卢庆祥过了几秒才说道:“第一个是吴德海派人处理的。”
“第二个人没有死。”
“吴广顺给了他一笔钱,把他们全家送去了外地。”
罗秋雁的双手已经紧紧攥在了一起。
父亲这三年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被眼前这些人提前掐断。
他以为自己是在追一个死而复生的罪犯。
可实际上,从他第一次向上汇报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到了吴德海眼里。
如果不是父亲始终不肯放弃,这次联合督导组也不会来到东澜。
他更不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沈飞没有给卢庆祥继续回避的机会:“昨晚的火是谁放的?”
卢庆祥抬起头:“也是我们自己做的。”
“联合督导组来到东澜以后,负责安排驻地的人把消息告诉了我。”
“我知道你们是冲着吴德海来的,也知道只要彭有福被带走,当年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
“所以我通知吴广顺,让他把消息送给吴德海。”
“人是吴德海带的。”
“也是他让人打伤值班人员,锁死前后两道门,割断电话线,再往楼道里浇上煤油。”
“县里负责现场勘查的人也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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