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第2/2页)“只要大火熄灭,他们就会把所有能够证明纵火的东西带走,再把这件事定成线路老化引发的意外。”
卢庆祥说到这里,像是已经彻底认命:“该说的我都说了。”
“吴德海是我们救的,罗长河的调查是我们压下去的,昨晚的火也是我们自己放的。”
“所有事情都是我们几个人做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沈飞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道:“吴德海现在藏在哪里?”
吴广顺脸色一变。
卢庆祥却没有再替吴德海隐瞒:“青湾码头东南方向,有一座叫黑石岛的小岛。”
“岛东侧有一片废弃盐场,下面挖了两间地窖,吴德海和昨晚参与纵火的人,现在应该都在那里,他们手里有枪,还有两艘机帆船。”
沈飞随手在纸上记下地点,递给旁边的上尉:“送到前线指挥部。”
“让海防团封锁黑石岛附近海面。”
“岛上的人一个不能跑,吴德海必须活着带回来。”
上尉接过纸条,抬手敬礼:“是!”
看着上尉快步离开,卢庆祥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
他已经把吴德海的藏身地点交了出去。
等岛上的人被军队抓回来,所有口供相互印证,他再也没有翻供的可能。
然而,
沈飞依旧没有让人把他带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长途电话记录,翻开其中一页:“你刚才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们几个人做的?”
卢庆祥点头说道:“是。”
“一个县革委会副主任,一个医生,一个货栈老板,再加上一个已经在法律上死亡的走私犯。”沈飞抬起头看着他:“就凭你们四个人,撑起了东澜这张保护伞?”
卢庆祥没有说话。
沈飞将那张长途电话记录转了个方向,推到卢庆祥面前:“过去三年,你一共给羊城打过十七通长途。”
“每次罗长河重新调查吴德海前后,这个号码都会出现,九天前,你把妻儿送走的当天晚上,也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
“昨天中午,联合督导组刚刚抵达东澜,你又打了一次,七个小时以后,督导组的驻地就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这个号码属于羊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你在跟谁联系?”
卢庆祥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他显然没有想到,军区保卫部连三年前的长途电话记录都翻了出来。
“没有上面的人,你们办不成这么多事情。”沈飞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十分平静:“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
“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他到底是谁?”
卢庆祥死死盯着沈飞,刚才被彻底击溃的恐惧,竟然一点点变成了某种近乎可笑的底气:“呵呵……”
“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罗秋雁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替别人判断我得罪不起谁?”
卢庆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沈飞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名字。”
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卢庆祥最终还是开了口:“梁敬堂。”
听到这个名字,罗秋雁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是省里退下来的那位梁老?”
卢庆祥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梁敬堂今年已经七十岁。
三年前,他便从省里退了下来,此后再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名字也很少出现在报纸和公开文件上。
可在岭东,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干部里面,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
梁敬堂在省里工作了几十年。
他曾经权势最重的时候,只要说一句话,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位置会跟着发生变化。
即便已经退休,过去由他提拔起来的人依旧遍布岭东。
每年逢年过节,前往东湖探望他的车辆,都能从休养所里面一直排到大门外面。
很多人依旧习惯称他一声梁老。
而卢庆祥,不过是这张关系网最下面的一个人。
沈飞问道:“当年让你救下吴德海的人,是他?”
卢庆祥点了点头:“有人从羊城给我带了一句话,吴德海不能死,督导组不能活着回到羊城。”
“剩下的事情,是我们自己办的。”
罗秋雁终于明白,卢庆祥为什么宁愿把妻儿送出国,也不肯供出这个名字。
他害怕的从来不只是梁敬堂本人,而是那个老人几十年经营下来,至今依旧盘踞在岭东各处的关系网。
哪怕梁敬堂已经退休,卢庆祥依旧相信,只要自己守住秘密,外面就会有人保住他的妻儿。
沈飞合上桌上的材料,转头看向旁边的军区保卫干部:“把他们三个人分开看押。”
“口供分别记录,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几名军人立即走上前,将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分别带走。
直到走出十几米,卢庆祥还在回头看着沈飞,他似乎依旧不相信,一个中校真的敢去动梁敬堂。
沈飞却已经拿起了桌边的军用电话:“给我接羊城军区司令部。”
“告诉司令员。”
“藏在东澜上面的那把伞,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