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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火中的故土

第七百二十二章 火中的故土 (第2/2页)

没有人带头鼓掌,也没有人流泪。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走向那片边界线外的晨光。
  
  将军离开之后,留守的人比谁都清楚,那根撑着内部平衡的横梁已经抽走了。
  
  留下来的,主要是深石教的技术团队。
  
  以及一批没有随将军出走、也没有随灵媒长殉道的普通灵媒。
  
  最初,这些灵媒还试图以另立新首领的方式重建秩序。
  
  他们在回响之树的残骸旁边举行了一次小型认信仪式,推举了一位年轻灵媒作为代言。
  
  年轻灵媒是上任灵媒长的侄子,资历与灵媒技术上都还不错。
  
  可那棵树,已经不能再输出任何信息了。
  
  根系还在地下延伸,却再没有东西可以沿着它流动。
  
  这条河流在源头干涸之后,河床还在,水已经消失了。
  
  年轻灵媒站在树旁,把手掌压在焦黑的树干上,一直眉头紧锁。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睁开眼睛,满脸仓皇之色: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之后,深石教对灵媒们的需求迅速从盟友转变成了纯粹的装饰。
  
  他们现在只需要一个能让旁人闭嘴的名义。
  
  新的灵媒长好像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越来越少出现在议事场合,越来越多地独自待在那片残树旁边。
  
  没有人去打扰他,这对双方来说都算方便。
  
  与此同时,议会的裂缝开始以一种远比预想更快的速度扩大。
  
  起初是资源调配上的争执。
  
  深石教掌握着大部分辉石共振节点的维护权限。
  
  这件事在三方鼎立时期从未成为问题,但现在成了他们握在手里的一把钥匙。
  
  谁掌握辉石供给,谁就决定了哪部分聚居区能维持运转,哪部分聚居区得慢慢在黑暗里消耗下去。
  
  留守者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联合抗议。
  
  首席光匠的回应简洁冷酷:
  
  “技术是技术,情感是情感,这两件事历来不应该混在一起谈。
  
  你们要讨论辉石分配,请拿出资源核算的数据,不要用道义来要求技术妥协。”
  
  数据,当然是深石教自己核算的。
  
  在那些数据里,偏向深石教聚居区的理由总是充分而清晰。
  
  而其余留守者的区域,往往被标注为“能耗效率偏低,建议暂缓供给”。
  
  他们懂得如何利用这些工具,而且很早就懂了,只是以前有人压着,才没有机会动用。
  
  留守者们的愤怒是真实的,他们反复在议会上陈述,援引旧日的规则,呼吁公正。
  
  首席光匠每次都会耐心听完,然后说:
  
  “规则是大家共同遵守的时候才有意义的,现在遵守规则的人只剩下你们,你们的遵守对自己毫无保护。”
  
  他说这话的气,不像在嘲讽,单纯在陈述一个他本人也觉得有些无聊的事实。
  
  某位留守的灵媒曾经在私下对另一人说: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到这一步,也许从更早就开始设计了。”
  
  那对年轻人的故事,在后来的重新审查中留下了更多疑问。
  
  少女的最后一次行程,曾经向灵媒学院申请借用一块指向仪器。
  
  那件器具,据称是深石教一位技术员以“学术借用”名义短暂提供的。
  
  器具的导向精度,在事后核查里,被发现存在系统性偏差。
  
  但事到如今,这个发现已经没有意义了。
  
  议会本身已经无法推动任何调查,深石教也不再承认任何调查结果。
  
  在树还活着的时候,那些悄悄被压低的日辉教相关记忆,被悄悄推高的深石教叙述……
  
  这些篡改是有边界的,是谨慎的。
  
  现在树不在了,谨慎也就不需要了。
  
  最后的内乱,来得既突然又不突然。
  
  留守者们在某次供给被切断之后,决定采取直接行动。
  
  他们强行闯入深石教管辖的辉石节点区域,意图自行维护。
  
  深石教的技术团队以保护核心设施为由,出动了武装卫队。
  
  双方在昏暗的地下甬道里对峙,火把的光把影子投得又长又扭曲。
  
  开头谁也没有先动手,只是对骂。
  
  很快便有了第一声闷响,没有人说得清是谁先打出去的。
  
  那之后就乱了,整个聚居地都乱成一锅粥。
  
  大家原本就所剩不多的信任,此时彻底消耗殆尽。
  
  现任灵媒长在得到消息后,把仅剩的灵媒召集到一起,拿出一批特殊燃液。
  
  没人问那罐燃液从哪里来的,此时也没人有心思再想这些。
  
  现任灵媒长说:“我在树旁边坐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但我记得有人说,太阳不止在天上,也在石头里,在我们的血液里。”
  
  “我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想到了那首歌,那首大家都会唱的歌。”
  
  他拿起那罐燃液,走向曙光城的那几根还矗立着的石柱。
  
  大火是从主殿开始的,随后蔓延到了工坊区。
  
  辉石在高温下释放出长久积累的光能,把整片丘陵照亮的过于绚烂。
  
  日落时分天边才会有的那种火烧云,此时烧在了大地上。
  
  没有人想去将火扑灭,大家只是默默走向了自己的归路。
  
  在聚居地烧起来的时候,边界线以外,出走的营地还亮着篝火。
  
  当时的将军,如今已经老了许多。
  
  出走之后的日子,和他预想的一样艰难,却也有说不清的自在。
  
  他们没有辉石节点,没有回响之树的备份,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不可撤销,不可重来。
  
  最初的几年里,他们因此失去了很多人。
  
  失去得让大家都一度觉得,这次出走本身是一个错误。
  
  很快,他们的人口已经少到让人有些心惊的地步。
  
  老人居多,孩子稀少,许多年轻人在探索中死去,没能留下后代。
  
  将军走路时需要人扶着,但眼神还是清醒的。
  
  这天晚上,哨兵站在将军帐篷外面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将军,我们曾经聚居地的方向,好像有火光。”
  
  将军从帐篷里出来,随着哨兵走到营地最高处的一块岩石旁边。
  
  远处的火光已经形成了燎原之势,正快速向营地这边蔓延过来。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
  
  大家一起看着那片火光,都等着指令。
  
  将军转过身,看着自己身边这些人。
  
  营地里大约还有七八十人,男女老少,老弱病残。
  
  他咳了一声:
  
  “好了,也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家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也有人只是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收拾东西,虽然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集结好队伍,所有人都向那片火光走去。
  
  有人在走的过程中开始唱歌。
  
  起初只是一个人,随后另一个人跟了进来,然后又一个,慢慢所有人都开始唱起来。
  
  将军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那些走慢了的人。
  
  走得慢的人跟不上脚步,却还跟得上那个调子,歌声比队伍更整齐。
  
  队伍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可以感受到火光热度的地方。
  
  将军没有说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了。
  
  第一任领袖那一步走出去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夜晚。
  
  其实根本没什么区别,那一步和这一步,都是走向不知道的地方。
  
  在身体即将被火光扑入时,他又想起了那对年轻的情侣。
  
  那两人应该早就回来了吧,或许就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他没回头去看,也知道身后的人都还在。
  
  只要歌声还在,人就还在。
  
  等歌声也没了,那就是真的到了。
  
  ………………
  
  来年春天,回响之树的根系早已在地下彻底枯竭。
  
  石墙还矗立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安提柯看着观测室的画面,闭上了双眼。
  
  水银夫人站在他身后,把手搭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安提柯的语气,说不清是感慨还是遗憾:“他们没有被消灭。”
  
  水银夫人轻轻说:“是自己选择的。”
  
  “对。”安提柯点头:“自己选择的,一直到最后都是。”
  
  他把那份页面停留在那片丘陵的俯瞰图上,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掉了画面。
  
  而在评分系统运算完毕的那一刻,整个小棋盘管理层陷入了奇异的静止。
  
  有人在这片空间里拉扯了一下时间,让它在某个结点上微微绷紧,然后松开。
  
  全息投影开始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值。
  
  排名,从高到低,依次浮现在投影正中央。
  
  绿潮,第三。
  
  铁潮,第四。
  
  深渊裔,第二。
  
  以及,在大家视线还没来得及扫到最顶端之前,一个名字已经安静地悬在了那里。
  
  血裔的文明,是唯一被确认为彻底灭亡的。
  
  没有残存的族群,没有被压缩在角落里苟延的后裔,也没有哪一棵树还挂着残叶。
  
  那片丘陵,如今只剩下焦黑的石墙和深入地下的枯根,荒芜又干净。
  
  但它的名字,却停在了排名的最顶端。
  
  有人把目光从榜单上移开,落向别处;
  
  有人眉峰微微皱起,随即舒展。
  
  只有安提柯保持着从容,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沉默被质疑的声音所打破:
  
  “评分系统的文明存续指标权重,历来不低于三成。”
  
  把讯息发布在公共频道的大巫师努力斟酌着言辞,不想触怒那位伟大者:
  
  “一个彻底灭亡的文明,无论其文明复杂度打出多高分值,存续项归零,加权之后总分理应无法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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