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护至身前!【求月票】
第六百零三章 护至身前!【求月票】 (第1/2页)星渊。
清远真人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的神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独孤雁率先落在眼前一座倒悬山的山脚平台上。
她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後。
才朝清远真人微微颔首。
後者会意,伸手超前一点。
数道阵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将五人所在的平台笼罩其中。
布完禁制,清远真人这才转过身来。
只见他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郑重。
「诸位,老夫方才以星轨探查星渊内的灵气动向,发现了一桩有些古怪的事情。」
他将那枚暗金色的八角星轨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指着星轨中央那颗颤动不止的光珠,说道:「星渊内部的灵气,远比老夫前几次过来时要来得活跃,其活跃的程度,已经远超正常范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老夫曾几次入星渊,最近的一次是在五十三年前,那一次星渊内的灵气虽然也有波动,但幅度极小,而现在————」
清远真人没有把话说完,但话中未尽之意已足够让人明白。
计缘心头微动,暗中运转功法,将化神中期的神识铺展开来。
————果然,这里的灵气极为活跃。
若不是有这清远真人提醒,他甚至都要以为这里边的灵气一直是这麽活跃。
计缘收回感知,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徐又侠的反应倒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听清远真人说得郑重其事,反而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
「这不是好事吗?」
他把酒壶往腰间一挂,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说道:「清远兄,你也不是第一次来星渊了,应该知道这地方的规矩。」
「每次星渊内的灵气开始活跃的时候,都是它往外吐宝贝的时候。什麽星尘啊,星光云母啊,星核碎屑啊,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都会趁机从星渊深处被喷出来。」
「我倒是觉得咱们运气不错,赶上好时候了。」
星尘。
计缘心中瞬间打起精神。
他此番冒险随独孤雁进入星渊,最大的私心就是为了寻找星尘和光阴砂。
如今刚进星渊就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妙不可言!
若真如徐又侠所说,灵气活跃期间星渊会主动喷吐星尘,那他此行的目标便有了着落,甚至说不定能比预想中更快地得手。
就在计缘心中暗自振奋的时候,清远真人忽然转过头来,那双狭长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他。
计缘一怔,还以为是自己的情绪波动被这位化神境修士察觉到了,心头下意识地一紧。
但清远真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质疑他,而是在纠正一个认知上的偏差。
「仇小友,徐兄方才所言,确实不假。星渊灵气活跃之时,往往会伴随着天材地宝的喷吐,这是所有来过星渊的修士都知道的规律,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很是认真地说道:「星渊的灵气活跃,从来都是每一百年才发生一次,每一百年,星渊才会吞吐一次星尘和其余的天材地宝,这个周期自古如此,从无例外。」
他收回手指,捋了捋颌下的长须,沉声道:「而老夫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星渊活跃的时间,距今不过六十二年,距离下一个百年之期,还有足足三十八年。否则的话,诸位以为此刻的星渊之中,会只有这麽点修士吗?」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刚刚升起的那点侥幸心理上。
徐又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独孤雁双臂环胸,修长的手指在臂膀上轻叩着,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凝重。
计缘则将目光投向了清远真人手中的星轨,那枚光珠仍在不安分地颤动着。
独孤雁沉吟片刻,率先打破了沉默:「会不会是星渊偶然间的一次异常波动?天地造化本就玄妙莫测,未必事事都按规律来,说不定就是一次巧合,恰好被我们撞上了。」
清远真人缓缓摇头,苦笑道:「独孤道友,星渊这种名震人界的险地,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偶然。」
「所有的偶然都只是表象,其背後必定有着我们还不知道的缘由,而根据老夫这些年与星渊打交道的经验————这种缘由,往往很要命。」
禁制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独孤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清远道友,照你这个意思,难不成我们现在就要放弃?」
她为了这次星渊之行筹划了不短的时间,告了三年的假,凑齐了队伍,一路辗转来到了这里。
如今才刚刚踏入星渊,连陨星谷的边都还没摸到,就要因为一个尚未明朗的异常而打道回府,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清远真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後退了一步,将双手拢在袖中,摆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此番行动,独孤道友是发起人,一切开销和报酬也都是独孤道友所出。」
「老夫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所以此事该如何定夺,自然是由独孤道友来做主,无论道友选择继续还是折返,老夫都没有异议。」
他的态度很明确:我只负责出力,不负责决策。
出了事,我不背锅。
独孤雁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继续!」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灰溜溜地折回去,我独孤雁丢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就算星渊真有什麽异常,我等也不是泥捏的,见招拆招便是。」
徐又侠抚掌大笑,从青石上一跃而下:「这才对嘛!来都来了,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要走你们走,反正我是要进去的。」
清远真人见众人意见一致,便点了点头。
他收起星轨,擡手将布下的禁制撤去。
「既然诸位都决定了。」
清远真人淡然道:「那接下来就尽量不要节外生枝,直奔陨星谷,取到星光云母便立刻退出,不要多做停留。老夫会尽量挑安全的路走,但也请诸位管好自己的好奇心,星渊里很多地方,看一眼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计缘自然也不会多说什麽。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星尘和光阴砂,如今得知星渊灵气异常活跃,对他来说反而是天赐良机。
只要跟着队伍进入星渊深处,在帮独孤雁完成任务的同时,再伺机寻找机会便是。
一行五人重新腾空而起,由清远真人在前领路,朝着星渊深处飞去。
清远真人对星渊的熟悉程度远超其余四人。
他带着众人在无数空间裂隙和倒悬山之间左穿右绕,时而贴着石壁飞行,时而从两座倒悬山的夹缝中疾掠而过,时而又猛地拉升高度,避开下方忽然塌陷的空间。
倒悬山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山尖朝下悬浮在半空,山根朝上,山体表面还挂着残破的古老建筑遗蹟,不知是多少万年前留下的东西。
有的山体从中断裂,两半山体分别向相反的方向倾斜,中间只靠几根粗大的藤蔓勉强连接着。
还有的倒悬山乾脆就是一块被削平了顶的巨型石柱,柱身铭刻着斑驳的符文,早已失去了光泽。
独孤雁和徐又侠都是五脏焚炉境的体修,肉身强悍,御空飞行时速度极快,每一次加速都会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两人一左一右,将清远真人夹在中间,形成品字形的前锋阵型。
黄楼楼虽然只是元婴後期的修为,但天策府出身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她脚下踩着一朵翠绿色的云霞,那云霞并非凡品,飞行时无声无息,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极为灵活,在空中转弯时几乎没有任何惯性延迟,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计缘飞在队伍的最後面。
他的修为境界在金身玄骨境,在这支队伍里是最低的,理论上御空速度也是最慢的。
另外四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默契地压了压速度,算是照顾他这个「拖油瓶」。
然而飞了大半个时辰之後,清远真人偶然回头瞥了一眼,却发现计缘始终稳稳地吊在队伍末尾,距离不远不近,既没有掉队,也没有表现出吃力的样子。
清远真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麽。
如此在星渊中穿行了一天一夜。
这一路上倒还算太平,除了几次险些撞上突然出现的空间裂隙之外,并没有遇到什麽实质性的危险。
但越是太平,清远真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不对劲。
按照他的经验,星渊的这片外围区域虽然不算凶险,但也不至於安静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心中疑虑渐浓的时候,前方灰蒙蒙的天幕中,忽然出现了一团暗黄色的东西。
那团东西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点,像是远山上扬起的一缕尘烟。
但随着众人不断接近,它迅速放大,变成了一团铺天盖地的沙尘暴。
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其中翻滚涌动,发出沙沙沙的密集声响,那声音像是亿万只异虫在同时摩擦翅膀,听得人头皮发麻。
清远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不好!」
话音未落,那团沙尘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迎面扑了过来,速度快到连独孤雁和徐又侠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五人的身形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被那漫天的沙尘吞没,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变成了昏黄一片。
计缘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无数细密的颗粒便如同暴雨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力道大得惊人。
每一颗沙粒打在身上的感觉,都像是一柄小小的重锤狠狠砸落。
密集的撞击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压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碾碎。
金身玄骨境的护体金光自动激发,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在他的皮膜之下流转,将大部分冲击力卸去。
但即便如此,那股连绵不绝的痛感还是透过护体金光传了进来。
计缘闷哼一声,心神一动,体表的噬灵甲骤然亮起。
黑色的甲片从皮肤下浮现出来,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要害,甲片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华,将那些沙粒撞击的力量大口大口地吞噬消解。
有了鹧鸪甲和噬灵甲的双重防护,那种被重锤乱砸的室息感终於减轻了大半。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这些沙粒不但力道惊人,而且数量无穷无尽。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翻涌的黄沙,能见度不到三尺。
神识探出去,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干扰,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诸位莫慌!」
清远真人的声音通过传音同时在四人耳中响起,语速极快却丝毫不乱:「此乃星渊中常见的浮尘沙」,一团团飘荡在星渊各处,数量极多,遇上了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这浮尘沙攻击力虽强,但并无灵智,也不会追着人打,只要诸位扛住冲击,等这团沙尘撞上石壁消散大半的时候,趁机脱身便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唯一需要留意的,是这浮尘沙的移动速度极快,等它撞壁消散之後,我们可能会被带到星渊的任何一个角落,届时需要重新辨别方位,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有些慌乱的队伍重新安定了下来。
紧接着独孤雁的声音也在计缘耳边响起。
「仇千海,来我旁边。」
计缘循着声音的方向靠了过去,在昏黄的沙尘中勉强看到了独孤雁的轮廓。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赤红色的气焰,炽热的气焰将靠近的沙粒统统烧成了灰烬,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安全区域。
徐又侠则用一种更懒散的方式应对着。
他乾脆双手抱头,任凭那些沙粒打在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显然,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的五脏焚炉境,浮尘沙的攻击对他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黄楼楼躲在独孤雁身後,脚下那朵翠绿色的云霞自动收缩,化作一个茧状的光罩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沙粒打在光罩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
计缘在独孤雁身侧稳住身形,暗中将自己的神识全力铺展开来。
堪比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在这种环境下虽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干扰,但比起其他人还是要强出一截。
他的神识穿透层层沙尘,终於在浮尘沙团的外围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这团浮尘沙正在朝着东边快速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浮尘沙中硬扛的时间比计缘预想的要长得多。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计缘的神识才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浮尘沙团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石壁。
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急速缩短。
按照他的估算,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这团浮尘沙就会结结实实地撞上去。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撞击发生的那一刹那,整个沙尘团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无数沙粒在撞击的巨力下向四面八方溅射,原本密不透风的沙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和缺口。
计缘的神识在刹那间捕捉到了一个足够大的缺口。
那个缺口位於沙团的左前方,恰好是撞击力最薄弱的位置,而且缺口的大小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个缺口疾射而去。
他的动作快得连独孤雁都没有反应过来。
独孤雁只看到身侧的计缘忽然间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直直地紮向沙团边缘的那道裂隙。
就在计缘动身的同一时刻,清远真人也察觉到了撞击带来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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