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护至身前!【求月票】
第六百零三章 护至身前!【求月票】 (第2/2页)他大声喝道:「就是现在!」
然後他也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两人的选择几乎完全一致,但清远真人在转身的瞬间,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计缘的背影。
那个金身玄骨境的小子,竟然比他还快了一步?
这怎麽可能?!
是运气好撞上的?
还是此人的神识远超同阶,早就感知到了缺口的存在?
清远真人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精光,脚下却没有停顿,加速朝缺口飞去。
计缘察觉到身後清远真人追来的气息,心头微微一动。
他稍稍放缓了速度,将身形往旁边让了让,把打头阵的位置不动声色地让给了清远真人。
这个动作做得极为自然,像是他本来速度就到极限了,现在只是正常的减速。
清远真人从他身侧掠过时,又看了他一眼,但什麽也没说,径直冲向了缺口。
紧接着,独孤雁和徐又侠也化作两道长虹追了上来。
五脏炉境体修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两人的速度比计缘全力飞行还要快上一截,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就超过了他。
徐又侠经过计缘身边时,还不忘朝他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是在夸他反应快,还是在调侃他飞得慢。
计缘落在倒数第二的位置,身後只剩下骑在云霞上的黄楼楼。
殿後————
在这种诡异莫测的环境里,落在最後面往往意味着最大的风险。
万一沙团重新合拢,或者冲出缺口之後遇到什麽凶险,殿後的人第一个遭殃。
计缘不打算当这个倒霉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骤然加速运转。
他的速度猛地拔高了一大截,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瞬间消失。
冲出沙团的刹那,光明重新涌入视野,那股持续了两天的窒息压力骤然消失,计缘只觉得浑身一轻。
但这份轻松连半个呼吸都没有持续到,就被一股直扑面门的劲风击得粉碎。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一只巨大的手掌,裹挟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势,正朝着他的面门狠狠拍来。
那手掌有多大?
计缘甚至来不及估算,他只看到张开的五根粗壮如天柱的手指。
「吓」」
计缘的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就算是金身玄骨境的体魄,也得被拍成一张肉饼。
电光石火之间————咫尺一枪。
火神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掌中,他的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
那只巨掌从他消失的位置拍过,掌风呼啸,在虚空中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如果计缘再慢哪怕一瞬,此刻已经被拍成了碎渣。
计缘的身形在数十丈外重新凝聚,恰好落在了独孤雁的身旁。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麽。
那是一只石猿。
体型约莫三百丈高,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几乎要碰到洞穴的穹顶。
它全身由一种暗灰色的岩石构成,表面粗糙嶙峋,到处都是棱角分明的突起。
它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
而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赫然是————五阶!
五阶妖兽,相当於人族的化神境修士,而且妖族的肉身天赋注定了同阶之中妖族的战斗力往往要压过人族一头。
不过计缘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正常的五阶妖兽早就能够化形了,灵智也不会低於人族,懂得审时度势,懂得知难而退。
眼前这头石猿看到五个人族修士闯入它的领地。
其中还是两个五脏焚炉境,一个化神境。
按常理来说,它要麽选择谈判,要麽选择退避,绝不可能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但它的眼眶中除了那两团幽蓝火焰之外,看不到任何理智的光芒,只有不加掩饰的杀意。
五阶妖兽?
不对。
计缘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东西不像是妖兽,反倒更像是某种被制造出来的杀戮机器。
清远真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印证了他的猜测。
「仇小友方才躲得漂亮。」
清远真人看了计缘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长枪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许。
方才计缘那一枪的身法,快得连他都有些看不真切,这种速度绝不是普通金身境能够施展出来的。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头正在咆哮的石猿,开口解释道:「这并非妖兽,而是星渊中特有的渊兽,渊兽与妖兽最大的区别,便是没有灵智,它们不会化形,不会交流,不会恐惧,也不会退让。」
「它们只会做一件事————杀掉每一个闯入它们领地的人,直到入侵者死光,或者自己死掉。」
计缘稳住呼吸,将长枪横在身前,问道:「那我们现在是打还是跑?」
清远真人闻言,那张乾瘦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丝笑容。
「跑?跑什麽?」
清远真人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这渊兽可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他悍然出手。
只见他大袖一挥,数十道阵旗如同流星般飞出,在半空中各自散开,钉入了石猿四周的虚空。
阵旗入虚的瞬间,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旗杆上蔓延开来,眨眼间便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石猿庞大的身躯牢牢困在其中。
那石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巨掌朝光网砸去。
每一掌落下都激起一圈圈金色涟漪,光网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裂。
石猿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每一次受力都会被分散到整张光网上,由所有的阵旗共同承担。
五阶阵师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徐又侠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酒壶,双手十指交叉,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0
他扭了扭脖子,朝计缘咧嘴一笑。
「仇兄,清远兄没跟你说明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被困在阵中的石猿走去。
「这渊兽虽然凶狠,但它们的体内有一种叫做渊核」的东西。渊核,说白了就是渊兽一生的精华凝聚所在,拿到外面去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多少体修抢破头都买不到。」
独孤雁接过话头,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窄刃长刀,刀身上流转着赤红色的血气,散发出灼热逼人的高温。
她迈步上前,与徐又侠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逼向石猿。
「渊核中的精华能够用来淬链体魄,尤其是对五脏焚炉境的体修来说,一枚五阶渊兽的渊核,抵得上十年苦修。」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形同时暴射而出。
独孤雁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
她一刀劈在石猿的左臂上,坚硬的岩石在刀锋下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碎石飞溅,留下了一道深达数丈的刀痕。
石猿吃痛,仰头发出愤怒的咆哮,挥臂朝独孤雁砸去,但她的身形早已飘然退开,巨掌只砸中了一片残影。
徐又侠的打法则截然不同。
他没有武器,或者说,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他一个纵跃跳到了石猿的肩膀上,右拳紧握,拳头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他一拳砸下。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石猿的肩膀上炸开了一个数丈见方的窟窿,碎裂的岩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石猿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跟跄後退,撞在了清远真人布下的金色光网上,又被弹了回来。
计缘没有加入战斗。
他很有自知之明,金身玄骨境在五阶级别的战斗中能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贸然冲上去反而会打乱独孤雁和徐又侠的配合节奏。
他握着长枪守在战场的边缘,将神识铺展出去,悄无声息的打探着外边的情况。
洞穴内部确实只有这一头石猿,没有其他渊兽的气息。
但当他的神识探出洞穴,延伸到外界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浮尘沙。
密密麻麻的浮尘沙。
洞穴之外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那种暗黄色的沙团,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将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浮尘沙的密集程度远超之前吞噬他们的那一团,放眼望去,像是无数个翻涌的黄色云团,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压抑的暗黄色。
这不对劲。
浮尘沙虽然常见,但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聚集到这种程度。
清远真人也说过,浮尘沙通常是一团团分散飘荡的,很少会出现大面积聚集的情况。
————貌似,不太对!
计缘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
至於眼前的战场,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被困在阵法中的石猿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光网化解,而独孤雁和徐又侠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在它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创口。
碎石如同下雨般簌簌坠落,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前後不过半柱香的工夫,那尊高达三百丈的石猿就被拆成了一片废墟。
独孤雁收刀入鞘,赤红色的血气从她身上缓缓消散。
徐又侠从石猿的头颅中跳了下来,手里掂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手抛给了独孤雁。
那枚石头通体呈深蓝色,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像是一片被凝固的星空。
渊核,一头五阶渊兽毕生精华的结晶。
独孤雁将渊核收入储物袋中,淡淡道:「出去再分配,先离开这里。」
众人都没有异议。
清远真人取出星轨,低头辨认了片刻,然後指向洞穴的另一个出口:「这边,跟上。」
四人跟着清远真人穿过洞穴,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道飞行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终於来到了洞穴的出口。
然後,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洞穴之外是一片开阔的虚空,原本应该能够看到星渊中那些标志性的倒悬山和灰色迷雾。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遮天蔽日的浮尘沙挡住了。
那一望无际的暗黄色沙团层层叠叠地堆砌在虚空中,像是无数座漂浮的沙山,从这个方向的天际一直延伸到另一个方向的天际,看不到尽头。
沙团与沙团之间偶尔会露出一丝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更远处,依然还是沙,无穷无尽的沙。
「这————」
徐又侠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酒壶,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刚才打架前收起来了。
不止是他们被困在这里。
计缘很快就注意到了其他修士的存在。
在临近的一些倒悬山平台和洞穴出口处,零零散散地站着数十名修士,有的三两成群,有的独自一人,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躁和困惑。
他们显然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被这突如其来的浮尘沙困在了这片区域。
清远真人的自光在那些修士中扫了一圈,忽然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身上的气息赫然也是化神境。
「张道友!」
清远真人遥遥喊了一声,带着四人飞了过去。
那位张姓修士看到清远真人,面上露出几分苦笑,拱了拱手:「清远兄,你也被困在这里了?」
清远真人落在他身旁,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是什麽情况?浮尘沙怎麽会聚集到这种程度?」
张姓修士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也不清楚,原本我是带着几个小辈在附近采药的,突然间这些浮尘沙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把我们困在了这里。想走走不了,想退退不出去,已经在这里乾耗了大半天了。」
清远真人皱了皱眉,又问道:「就没人试着闯过去?」
张姓修士还没回答,远处另一个方向便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怎麽没人试?半个时辰前,一个五脏焚炉境的野修,仗着自己肉身强横,硬着头皮冲进了沙团。」
「结果呢?我们只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惨叫,然後就没了声息。後来有人用神识探进去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被浮尘沙打成了筛子,连具全屍都没留下。」
那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麽多浮尘沙聚集在一起,密度是平时的几十倍,冲击力叠加在一起,我看没有涅盘境的体魄,是别想硬闯出去了。」
涅盘境。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清远真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张姓修士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不等,还能有什麽办法呢?只盼着这浮尘沙早点自己散去吧。」
计缘站在人群後方,将所有人的对话都听在耳中。
他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识海中的神识却在悄无声息地运转着。
他的神识穿透层层沙障,虽然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而且那股波动的源头,就在浮尘沙层层包围的正中央。
计缘心中一惊,脚下下意识的後退了几步。
将所有人护在身前。
(写这一章是有最开始的那种感觉的,众人搏杀,计天尊当老六——果然,还得是出来混才行,在极渊荒古那边就写不出来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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